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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在危机四伏的南疆

Written by Uyghur News on Monday, October 27th, 2008 in News-中文.

回忆在危机四伏的南疆
Source: 华夏文摘

·天 成·

据媒体报道,仅仅在8月份,南疆地区就发生了4起维族恐怖分子对公安干警
的袭击事件,震惊海内外。最近的一次发生在8月29号。最大的一次发生在8月
4日,造成武警16死,16伤。除了8月4日这次据说与“疆独”有关外,其余
袭击似乎都与民族仇恨有关。

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对《新疆好》的歌曲有深刻印象:“我们新疆好地方啊,
天山南北好牧场,戈壁沙滩变良田,积雪融化灌农庄。麦穗金黄稻花香啊,风吹草
地见牛羊,葡萄瓜果甜又甜,煤铁金银遍地藏。”这是五十年代初创作的一首歌曲
,很快传遍大江南北。许多人就是听到这首歌曲后产生了去新疆的愿望。但现在,
许多生活在新疆的汉族人想离开新疆,一些在南疆的汉族人甚至把南疆比喻为中国
的巴勒斯坦。

南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区?民族矛盾为什么会如此尖锐?为什么会出现如此
频繁的暴力袭击事件?我曾因工作去过南疆,与在当地工作的汉、维两方面的干部
都有所接触,对当地尖锐的民族及宗教矛盾有一些感受。

1991年,我在乌鲁木齐主持召开一个全国会议,会上,来自南疆喀什的局
长一再动员我,会后去南疆看看,支持一下他们的工作。因为1990年南疆刚刚
平息了阿克陶县巴仁乡农民的武装暴乱,当地气氛仍十分紧张,严格控制人们去南
疆,去南疆的飞机票基本不对外地人。我开了一个玩笑,如果能弄到去喀什的飞机
票,我就去。没想到,喀什的局长把我和省厅的领导及随行人员的票都弄到了,笑
呵呵地对我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这样,我去了一趟南疆。在飞机上,
喀什局的局长大致向我介绍了南疆的情况和复杂的民族矛盾。

古代丝绸之路上处于咽喉地位的古城有两座,一座是河西走廊重镇敦煌,另一
座就是西域重镇喀什。喀什地区与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吉尔吉斯坦接
壤,总面积约11万平方公里,主要民族有维吾尔族、汉族、塔吉克族、回族、柯
尔克孜族、乌孜别克族、哈萨克族、俄罗斯族、达斡尔族、蒙古族、锡伯族、满族
等,维族人占到总人口约九成左右。喀什是新疆维吾尔族风情最浓郁的地方,尤其
在农村和喀什老城,到处可以看到清真寺高耸的门楼和醒目的新月标志。

头一天,听取局里的工作汇报,局长是汉族人,副局长是维族人。局里,汉族
和维族的干部大约各占一半;在下面县局,维族干部多一些。根据南疆地区的特点
,谈完工作后,我特别谈了维、汉干部团结协作的问题,强调汉族干部更要尊重、
支持少数民族干部的工作。

第二天,局里提出放松放松,安排我们去参观新疆最大的清真寺——艾提尕尔
清真寺和香妃墓,还有一个很大的集市。我说,局长就不要陪了,让维族的副局长
陪着,这样到清真寺参观也方便些。另外,省厅去过这两处的人就不要去了,免得
陪同的人太多,引起当地人的注意。

艾提尕尔清真寺是全疆伊斯兰教的活动中心,南北长140米,东西宽120
米。砖砌方形拱寿门的大门楼高达12米,以浅绿色为主色,布满精细刻花。边廓
环以15个穹形壁窿形楼。进门后即为宽大的内广场,与内广场相连的为宏大的礼
拜寺和教经堂,整个建筑雄伟壮观,极富伊斯兰特色。据介绍,每逢礼拜日和节日
,成千上万的伊斯兰教徒集结在礼拜寺及大门内外的广场上做礼拜,场面十分壮观

我们去时,内外广场上的维族人用一种很冷漠的眼光看着我们,有的年轻人甚
至用敌视的目光打量着我们,虽然我们由维族人陪同,他们还是注意到我们这些外
来人。从他们目光中,能感觉到去年平暴后在人们心中留下的后遗症。

到了香妃墓,气氛宽松些,维族局长的话也多了。他的汉语说得不太流利,但
我们交流没问题。当时旅游业还没开展起来,整个香妃墓就我们这几个人在参观。
香妃墓始建于公元1640年,是伊斯兰教白山派首领阿帕克霍加及其家族的墓地
,典型的伊斯兰式古陵墓建筑看上去就像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高40米,穹窿形
的圆顶上,有一座玲珑剔透的塔楼。塔楼之巅,又有一镀金新月,金光闪闪,庄严
肃穆。

经过两天的接触,维族局长似乎对我们有了好感,晚饭又喝了些酒,兴致很高
。把我们送到宾馆后,汉族局长等一行干部都回家了,他还坐在我屋里不走。我觉
得他有话要说,就让随我来的处长及省厅的领导都回屋休息。

开始,他只是谈工作的难处,讲少数民族的干部不受信任,没有权,汉族干部
不太服从他的领导,工作很难干。讲着讲着,这位四十多岁的高大汉子竟然哭了起
来。看得出来,他是一肚子的委屈。我当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翻来覆去就是那么
几句话:你是党员,要相信党的民族政策,要相信绝大多数汉族干部是执行党的民
族政策的。他给我举了许多例子,说明维族人受歧视,讲到后来,举了一个汉族人
劫法场的事件,想依此证明:汉、维民族不平等。

这就是在当地有名的“高旭事件”。高旭是新疆军区某部的副连长,一次进藏
运送军用物资回返,从喀喇昆仑山上下来,在南疆某地段的路上,部队捕杀了两头
他们认为是野生的而实际是家养的牦牛。牦牛的主人是养护公路的维族道班工人。
这些维族工人不干了,拦住军车要求赔偿,而押送车辆的军人认为拦截军车就是违
法,在军车已冲过拦阻的情况下,极端不冷静的高旭开枪向车后追赶的人扫射,将
无辜的维吾尔青年阿皮孜·阿不都拉打死,在维族人中引起极大不满,使偌大的新
疆陷入激烈的动荡之中。

经报中央军委批准,军事法院判决高旭死刑,由军事法院的一位副院长来南疆
亲自监督执行。罪名是:高旭等人枪杀牦牛已属违法,被害者等人拦车索赔,方法
虽有不当,但不为大过。高旭开枪射击,虽然判断有误,仍属于间接故意杀人。不
料,上千的汉族人劫了法场,将高旭藏了起来,在汉族人的强大压力下,军事法院
改判高旭15年徒刑。

这件事已经过去10年了,没有想到的是,在维族人们的心中烙下如此深的伤
痕,至今讲起来仍是愤怒难平。维族局长问我:“劫持法场是不是违法?”我说:
“如果你讲的情况属实,当然是违法。但我确实不了解你说的情况,第一次听说。
”“违法为什么不处理?为什么汉族人杀死我们维族人,判了死刑,汉族人就敢劫
法场?这公平吗?!”“如果倒过来,是维族人劫法场,军人一定会开枪,并且肯
定定性为反革命暴乱。”

对于维族人如劫法场会被镇压,我毫不怀疑,但我没有说出口。我看他很激动
,就说:“今天咱们不谈这些,你今天喝多了,天色已晚,该回去休息了。”就这
样,我把他送出门。

第二天,我又见到这位维族局长,他好像把昨天讲得都忘了,见到我根本不提
昨天的事,我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没向任何人提起这事。

我来新疆前,不断有信告到中央,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占了最好的地,最肥沃
的牧场和水源,与当地人民争利。到喀什的第三天,我们下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
三师的一个团级农场了解情况,据说该地区水资源紧张,农场与当地农民在土地、
水源等方面矛盾一直很大。喀什的汉族局长向我介绍,这次平暴,该团立了大功。

到建设兵团的单位搞调查,维族干部一般不陪同,由汉族干部陪同。团里的干
部请吃午饭时,因为都是汉族人,大家聊起天来无所顾忌,喝酒喝的高兴,团里干
部主动向我们介绍了平叛的过程。

巴仁乡所在的阿克土县是全国“100个最贫困县”之一。该地区气候干燥,
缺水,耕地面积少,农民极端困难,不满情绪很大,认为是汉族人来了后导致他们
贫困。叛乱分子借机挨家挨户动员维族农民反对当局。暴乱发生时,该团离此乡最
近,当时驻军一时赶不到,兵团命令该团立即出发平息暴乱。接到命令后大家情绪
高涨,都说平时受维族人的气,这次终于机会来了,拿起武器就出发。该团第一个
赶到巴仁乡,将对方包围起来,军队后来才到。巴仁乡的人口为1万多,全是维吾
尔人,暴乱者当时煽动了5千农民围攻乡政府。虽然兵团战士没打过仗,但因对方
持枪者是少数,力量相差悬殊,战斗进行的很顺利。

一位干部兴致勃勃地对我说:“那才叫痛快,见到人你就尽管开枪,不管是男
是女,是老是少,不能有任何心慈手软,因为你不可能鉴别谁是暴徒,谁不是暴徒
,维族人都带刀,你要犹豫,就可能被杀。”“有的村庄,基本上打光了。”

据说,暴乱中有6名中国军人丧生。暴乱被粉碎后,政府动员驻扎在新疆南部
地区的所有军力及生产建设兵团的5个师的兵团战士,严密封锁了阿克苏、喀什、
阿图什、和田地区,大规模搜捕从巴仁乡逃跑的暴乱分子。据有关统计,以“参与
巴仁反革命暴乱,同情、帮助、包庇反革命”等罪名拘捕了近3000人,其中2
00多人被判处死刑。加上战斗中被打死的,维族人为此暴乱付出了50比1的生
命代价。

在闲聊中,我问起了“高旭事件”,没想到引起大家的兴致,团里干部兴致勃
勃地向我介绍了他们组织劫法场的经过。

高旭被判死刑的消息,事先已透露出来,大家群情激昂:“阻拦军车,就是违
法!谁知道拦车的是不是坏人?凭什么判决解放军死刑?!”而且大家都认为有人
想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向军队、向兵团施加压力,向汉族人施加压力。于是,兵
团的人决定出面劫法场。

宣判那天,各农场的兵团战士开着卡车,浩浩荡荡奔赴刑场。宣判的会场因场
地有限,兵团战士不能都进去,大多兵团战士在场外等着接应。会场内,几百早有
准备的兵团战士坐在法场一边,几百军人坐在另一边,中间夹着几百维族人。两边
的强大声势使坐在中间的维族人动都不敢动。会场周围,全副武装的军人架着机枪
,以防不测。

当审判长宣布:“本法庭依法判处故意杀人犯高旭死刑,立即执行……”时,
几百兵团战士立即冲了上去,把高旭团团围住,一时间会场秩序大乱。现场的军人
全都袖手旁观,不去阻止兵团战士。维族人被这场面惊呆了,不知所措。会场外的
兵团战士和会场内的汇合在一起,把高旭簇拥着来到场外,推上卡车劫走,藏了起
来。当时,包括兵团战士在内的汉族人向上面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如果处死高旭,
大家就不在新疆卖命了。结果迫使上面取消死刑。这也许是建国以来唯一劫无产阶
级专政法场的案例,而且竟然成功了。

在大家七嘴八舌讲得正起劲时,我突然提了一个问题:“如果当时维族人抢夺
高旭怎么办?”“他们不敢,我们的人比他们多得多。如果他们真敢抢,军队肯定
开枪镇压。”我无语了,这时那位维族局长在我面前痛哭的景象及他质问的声音又
在我面前出现:“劫持法场是不是违法?”“为什么汉族人杀死我们维族人,判了
死刑,汉族人就敢劫法场?这公平吗?!”“如果倒过来,是维族人劫法场,军人
一定会开枪,并且肯定定性为反革命暴乱。”

据了解,现在大学毕业的学生分到新疆建设兵团以及入伍到新疆服役的战士,
都会受到阶级教育,看平暴的录像。从艾提尕尔清真寺广场上维族年轻人仇视的目
光中我判断,维族人肯定也在私下传播着汉族劫法场以及不分青红皂白“屠杀”维
族人的事情,对青年人进行另一种阶级教育。仇恨也许就这样一代一代传了下去。
后来得知,曾于1990年在巴仁乡判处26名暴乱份子死刑的维族法官买买提,
被人刺死在家中,全身竟然有40多处刀伤。

共产党夺取政权已有近60年了,新疆、西藏等少数民族地区的矛盾似乎越来
越严重,事情一旦涉及到民族矛盾和宗教矛盾,双方往往无法平静、理性地对话。
近二十年来,中央在新疆、西藏采取了历史上最严厉的手段,“疆独”活动不但没
有因此而偃旗息鼓,相反越演越烈,他们活动的范围已从新疆扩展到包括首都北京
在内的全国各地,甚至出现了15岁的维族少女作为人肉炸弹在新疆库车县进行连
环恐怖袭击、19岁的维族女子在飞机上企图用汽油同归于尽的自杀式恐怖袭击。
全国人民已经切身感觉到,以往只有在伊拉克、巴勒斯坦才能看到的民族仇恨及报
复手段,已逐步发展成为中国社会主要的不稳定因素之一,各地已到了草木皆兵的
地步,几乎所有的新疆人都成了盘查、防范的对象,奥运会不得不动用几十万军警
、上百万志愿者来防备恐怖袭击。

实践证明,即使用再严厉的手段,也不可能把他们压服,只能出现更多的悲剧
。作为一种宗教信仰,是不可能消灭的。把问题都归于“疆独”、“藏独”,并不
能使当地人民心服,也不能使世界各国信服。“得人心者得天下”,汉族作为无宗
教信仰的民族,是否能更多些理解和尊重有宗教信仰的民族?汉族作为统治这个国
家的民族,除了武力镇压外,可否采取其他一些得人心的策略?

Uyghur Spanish Speaker

Written by Uyghur News on Monday, October 27th, 2008 in Uyghur Images and Photos (Resimler).

Uyghur Spanish Speaker

“Hola” this man said to me much to my surprise. He had learned some Spanish from a Cuban during the Mao’s reign. He had forgotten much, but then again he hadn’t spoken the language in almost 25 years.

Uyghur Photos

凤凰周刊:新疆恐袭案调查

Written by Uyghur News on Monday, October 27th, 2008 in News-中文.

凤凰周刊:新疆恐袭案调查

Source :倍可亲(backchina.com)

疆恐袭案调查之一:喀什两端

历史和现实、传统和现代化、贫穷和发展在这个城市纠缠成结,需要理性耐心解开。

喀什,这座最具维吾尔风情的南疆城市,有中国最大、最古老的清真寺,也有一座24米高的毛泽东塑像,维人还自发保护它免被拆除——这一奇特景象一度被视为维汉民族成功融合的绝佳论据。

一场惨案却在2008年8月4日发生。

天已经大亮,色满路上少有人迹。 驻扎在此的武警喀什地区边防支队 70 余名官兵列队跑出大院例行出操。当队伍右行至距离大院约 50 米的怡金宾馆前。一辆东风大卡车突然开足马力从官兵们的背后冲了上来。队伍瞬间被冲散,多名边防战士被碾压。

卡车侧翻在地。司机打开车门爬了出来,一边向人群投掷自制的爆炸装置,一边拿着大刀砍杀挣扎的战士。

另一名袭击者也出现了,跑进距离现场50多米的边防支队大院,扔进一节装满火药的钢筒。两个维人的猝然袭击一共杀死16 名武警,杀伤16 人,其中 4 人重伤,酿就一桩血案。

8 月 5 日下午,新疆自治区公安厅和 喀什地区分别在乌鲁木齐、喀什两地举行新闻发布会,向数以百计的境内外记者公布了案件情况,并将此案定性为“暴力恐怖事件”,称犯罪嫌疑人为“恐怖分子”。

该两凶嫌分别是 28 岁的出租车司机库尔班江·依米提和33 岁的菜贩阿不都热合曼·阿扎提,两人均为喀什当地人。之前,他们观察武警官兵的日常活动一个多月。8月3日晚,他们偷了一辆自卸式大卡车,停在官兵们每日出操必经的色满路上,并做好分工:库尔班江·依米提留在车上,阿不都热合曼·阿扎提则埋伏在路边把风,后者看到边防官兵出操,通过手机电话通知前者发起袭击。

桀骜不驯的土地

《华盛顿邮报》说,喀什是一块中国不容易统治的土地。作为中国天山以南最重要的一座城市,喀什数千年以来就一直被多方势力竞相争夺。

喀什在古代属疏勒国,为其国都。汉代张骞出使西域时,喀什被纳入了汉朝版图,受西域都护府节制。到19世纪中叶,喀什被卷入沙皇俄国和英帝国的中亚“大博弈”,双方为之角力一百多年。1933年,喀什曾短暂成为过东土耳其斯坦独立运动势力的首都。

1950年达开始,对新疆的控制者变成了无神论者,但毛泽东成功让自己的雕塑一度成为这个城市最高建筑。毛从1952年9月开始对新疆农村进行了土地改革,维吾尔人分到了土地和其他生产资料,视毛是可以与真主媲美的圣人。官方资料介绍,毛泽东获取维吾尔人好感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在边民大规模外逃后,毛督促新疆官员要大力发展生产,把经济工作放在第一位,“要比国民党时期好,要比苏联好”。

喀什曾经一度由毛的士兵们推动向前——农三师在喀什的戈壁滩上开辟了无数良田,种植上长绒棉和粮食,引进了大规模的机械化。

1968年,喀什爆发新疆第一起大规模武装叛逃事件。1990年代,分裂势力在新疆再次掀起狂飙,喀什成为南疆暴乱的重灾区。1996年5月,“东突”分子袭杀喀什伊协主席阿荣汗阿吉21刀。两年后,恐怖分子在该市水中投放毒剂,杀死1人,并造成无数牲畜死亡或中毒

2008年奥运前夕,喀什警方称打掉12个“东伊运”(东突伊斯兰运动)等跨国恐怖组织在喀什发展的团伙。该些组织在当地积极收罗一些无业、劳教释放等对社会不满人员,予以训练威胁社会。

警方称,两名凶嫌在发起袭击前曾留下遗书,称“捍卫宗教比捍卫个人的生命和母亲的生命更为重要,所以要进行圣战”。 另外,警方从现场缴获自制爆炸装置九枚、自制枪一支、两把行凶的刀具及部分宣扬“圣战”内容的宣传品。

《中国共产党喀什地区简史》称,自1997年以来,喀什地区整顿重点清真寺2000多座,依法查处有违法活动的清真寺240座,撤销230多名参与非法宗教活动的宗教人士的职务,调整了284个村级清真寺寺管会。国家一直试图保证宗教的单纯——安抚人心而并非煽动暴力,制造冲突。

“我不认为我们维族人没有宗教信仰的自由”维族老人说,他背后是雄伟的艾提尕尔清真寺,在稀薄的晨光中熠熠生辉。大批男人们走进寺里祷告,蒙着黑纱的女人们在外面排着队等待。

有反恐专家认为,新疆对恐怖分裂活动采取严厉打击,不排除此次事件是恐怖分子实施的报复行为。

融合中的世界两端

2008年8月18日晚,27岁的导游小金开着车驶出了机场,他说脚下就是中国最好的一条公路,三公里多,放到两侧的电线杆和树木就可以直接做为飞机跑道。如今,国与国之间的边疆日渐安定,不需要剑拔弩张。

以毛泽东雕像为标,这个城市似乎是世界的两端,雕像正面一端是外来的汉人和他们的商业社会。他们带来了温州商品、洗浴中心、咖啡馆和商业步行街,甚至还有肥美的北京烤鸭。一些大楼在自己的四周嵌上霓虹灯,在黑夜里闪耀。如果不是包裹着伊斯兰教传统服装的行人和空气中的羊羔膻气,它和中国任何一个内地城市无异。

喀什是古代丝绸之路北、中、南线的西端总交汇处,历来就是中西交通枢纽和商品集散地,贸易非常发达,有“巴扎(集市)王国”之称。如今随着中国推行西向战略,喀什又恢复昔日地位。

汉人和现代工业资本潮水一般涌入南疆。其中2005年,海信在喀什落下一子,建立全球第十三个生产基地,每年生产30万台彩电销往中亚五国。

中国修筑了通向巴基斯坦西南部俾路支省城的公路,并可以通过瓜德尔港口打通阿拉伯海,吸引了大量的巴基斯坦人来到新疆做各类外贸生意,他们甚至可以把中国商品卖到更远的中东和欧洲。

此外,喀什凭借丰厚的旅游和文化资源获得一座马踏飞燕的仿古雕塑,跻身国家优秀旅游城市之列,每年要接待数十万游客。

和一身阿迪运动服的汉族导游车司机形成对照的是,34岁的维族出租车司机阿布说他们生活在城市的世界另一端,基本上在毛泽东雕像的背面。

数以十万计的维吾尔人集中居住占据喀什五分之一的老城里,城内20条街巷帮助喀什保存完整的伊斯兰文化。公元10世纪,喀喇汗王朝就在老城高台建宫筑城,成为这个民族引以为豪的记忆。

散布土陶作坊、民族花帽、民族传统手工艺品作坊的老城被开发成为旅游资源,游客买来门票后可以进入城内维族居民家里,但很多老房子年久失修而变成了危房。

令人尴尬的是,很多门上贴上了低保户的小铁牌。

一些维族儿童用铁盆装着熟玉米和切成大块的熟南瓜,用白布遮盖,蹲在街道两边叫卖。“不论如何,我们都在努力向前”阿布说,喀什的发展帮助了所有的人找到了机会,很多维族人通过提供烤肉串、各色小帽服装、热拉普琴、羊皮鼓、土陶等致富。

尽管汉人占了市场机场的先机,阿布相信维族人在融合过程中不断学习和积累,也会自然发展壮大,“谁说我们不能呢?”

对于袭警,这个世界的两端却有着一个相同的认识——极少数的人的袭击破坏了喀什的形象,深刻伤害了很多无辜者。

站在清真寺前的空荡广场上,小金沮丧说,袭警令很多旅游者望而生畏而取消行程,喀什的旅游市场如同股票一样堕入深渊,不知何时能够恢复。

阿布也在出租车里发愁,他盘算着每天需要向政府缴纳60元的费用,而现在每天的营运额不过100元,“再这样下去,日子就麻烦了”。

乡村贫困

8月12日,距离喀什约30多公里的一个叫亚曼牙的乡镇再度发生恶性袭击事件——凌晨2時,该乡检查站有4人被袭击,据称是被维族人用刀杀伤,直到上午才被后来的车辆发现并报警。该四人中有两名民兵、一名乡干部死亡,1名乡副书記重伤,喀什和疏勒两地警方在军方的帮助下开展大搜捕,但至今尚未破案。

喀什的乡村也一度是恐怖袭击的重灾区。

1996年8月,6名袭击者摸进了喀什地区叶城县江格勒斯乡政府,杀死1名副乡长和1名值班的派出所干部,随后闯入该乡一个村庄,挟持3名治安员和1名水管员到戈壁滩上杀害。

3年后,袭击者在喀什地区泽普县赛力乡派出所杀死2人,杀伤2人。

2008年8月22日,《凤凰周刊》记者经过一个检查站进入疏勒县。一公里后,七座以上的客车还需要检查一次。在洋大曼乡,要接受另一个检查站的盘查。

进入亚曼牙乡的检查站,负责的检查员换上了两名汉族男子。他们皱着眉头仔细查看记者的身份证,并追问来做什么事情,并声称这里没有任何旅游资源可以观赏,奉劝尽快离开。

马路边是一个空荡荡的农贸市场,几户商铺围着马路的一个转盘无所事事,毛驴拖着一台木头车跑过——和喧闹、逐渐现代化的城市相比,乡村似乎又是喀什世界另外一端,

今年63岁的艾拜都拉.买买提是这个城市最优秀的画家之一。他坚持用他的画笔记录喀什人的生活变迁。他一副作品是描述维族农民在1978年获得了土地承包权,一家人在地里聚餐的欢快场景。

“那个时候的乡村是丰盈、饱满的”老人说,1990年代后,南疆的乡村如同中国内地大多数乡村一样普遍陷入萧条,重新回复贫困状态。

1996年,中央七号文件下达后,新疆全区办了一年培训班召集村级以上干部学习文件,研究如何预防和有效打击分裂势力。1997年,中央又下发了一个维护新疆稳定的17号文件,新疆全区开始重点整治。喀什抽调了12684名干部到所有乡村和一半以上的村庄工作,完成了一场旨在加强基层政权建设的集中整治。

对乡村干部的一个要求是,挖出任何民族分裂和宗教极端势力的根子或者苗子,稳定就是最大的政绩。

暴烈的阳光下,维族村民戴着多种颜色的小帽,在公路两边用一种笨重的盾状农具松土除草,然后蓄水,再种些庄稼。南疆普遍缺水,村民不得不抽出地下水,浑浊的泥水在小渠沟里缓缓流动。

“你们可以看见我们这里的贫穷和落后。”随行的维族村民示意说,维吾尔人在公路两边的白杨树林后盖起了房子,很多房子正面是砖石,但其他三面还是土坯。

和中国汉族贫困乡村不同的是,维族农民无法像汉族青年一样南下到内地城市打工,所以他们只能去新疆境内的大小城市。

大批南疆农民聚集在乌鲁木齐的二道桥市场、民街等区域,摆地毯、当街叫卖廉价小商品,试图完成在城市里的原始积累。但城管执法人员竭力维持城市良好,将他们四处驱赶。

对一些维吾尔族村民来说,他们因为贫穷、未受教育而被排除在外,他们没有机会分享喀什变化带来的利益。。村民们渴望政府加大乡村的职业技术教育,切实帮助村民致富。

有披露称,喀什周围的一些乡村干部渴望能够争取“民族团结村”或“团结乡”的荣誉,他们想出了办法——在一个纯维族人的村子里,从内地招徕一些贫苦农民,把最好的地划给他,给他房子,给他安家补贴,灌溉水源优先他。

新的进入者

时至近日,喀什警方也未有继续公开两名袭击者的更多信息。

这个城市一直还保持着一种高度戒备。从疏勒县进入喀什,所有的乘客需要走下车,在一个临时警戒棚交出自己的身份证放到一个仪器上阅读,查验是不是被通缉者。

被重创的武警边防支队安排了全副武装的武警守卫大门,并在大门设置了一些阻挡物,4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开着电瓶车在街上巡逻,环卫人员带上治安员的红色袖章,所有的出租车司机都被授权可以打开乘客进行检查。

对很多中国人来说,阶级斗争或者敌特斗争都陈年旧事了。但喀什似乎迫不得不逆转时空,继续选择了斗争。《中国共产党喀什地区简史》显示,喀什除了在集中整治期间开展例行的严打之外,还要根据敌情、社情形势,在重大节日、重要活动和敏感时期部署严打专项斗争,确保这段时期的政治社会稳定。

对于分裂势力,喀什一直被告诫要始终坚持主动出击、露头就打、先发制敌、有目的、有计划开展严打战役,力争破大案、打团伙、端窝点。

一种敌我斗争而令人沉重的异常气氛弥漫喀什,令外来者神思恍惚。

维族市民拒绝和外来人交流任何涉及到政治的问题,他们甚至可以当场翻脸,愤然指责说,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种事情。有三名维族司机拒绝送记者去疏勒县,他们说该县是中国第一兵城,囤积了大量军队,不是中国记者记者不能进入,否则连司机都可能遭受惩罚。

当地人透露说,喀什一些维族市民感觉是一块被挤压的三明治,说政府不好,政府知道了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说分裂分子不好,怕炸弹报复。所以他们一般选择沉默。

2008年奥运会前后,中国政府允许境外记者可以在中国各地采访。新疆不再讳莫如深。

8月4日,分别任职日本电视台和东京新闻社的两名日本记者赶到现场拍照采访,被当地武警拘留并暴力殴打。次日中午,新疆武警和当地官员表示歉意。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再次表态说努力为所有外国记者提供更良好的采访环境。

后来,喀什一度涌进了上百名记者,一度令当地官员讶然。

这些新的进入者对这个城市充满了新奇,他们走进任何一个店铺或者家庭和市民自由交流,也带来了新的沟通渠道,帮助不良情绪的释放和表达。

8月21日,武警喀什边防支队的警卫发现了《凤凰周刊》在门口拍照,参谋长走出大门,建议记者在得到武警部门接受采访之前先删除照片,他的语气很温和,承诺说如果记者被同意受访,他可以带记者去单位坐一坐,聊一聊。

事实上,全球媒体聚焦喀什之城,如实介绍了喀什袭警案后的平静安宁,澄清了一些传言,帮助这座城市回复正常。

2008年8月,喀什老城被重新规划,北京的官员和学者走进古城,希望能在保持原有风貌的基础上帮助修复。喀什在它的乡村里开始建起学前“双语”幼儿园,帮助少数民族的儿童掌握更多语言。

新的变化还有,出租车司机阿布多了几个记者朋友,他被告知如果有什么委屈,实在处理不了,可以电话给他们或者发EMAIL,他们可以帮助出出主意。阿布由此决定在家里装上宽带,多了一个窗口,他和他的孩子也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

新疆恐袭案调查二:库车的爆炸

凌晨2时许,街头出现了六七名穿着仿军用迷彩服的维族青年,其中两人拖着箱子。

毛志文在文化路口丽丽小吃店忙碌准备收工,猛然看见他们点燃了手里的一筒东西往他的店里扔了进来,嗤嗤作响,是炸弹——毛吓得跳起来就往外面狂跑,背后是“嘣”一声巨响。

这条街上大约10家商铺都被这些自制炸弹炸毁,惊慌的人们在街道上夺路狂奔,在爆炸声中哭喊一片。

大批警察涌出公安局赶往爆炸现场,一台机动三轮车轰轰冲进县公安局大院,两名维族男子引爆了车上的一瓶液化气罐,当场炸毁两辆警车,造成1名保安死亡,1名警官受伤,两人也被炸身亡。

警方统计,这群袭击者或乘出租车或坐三轮摩托车或步行在库车县天山路、文化路、解放路、建设路等地,同时向居民点、商铺、银行及公安局等17个目标投掷炸弹,完成了一连环的袭击。 其中,解放路口一个药店门口,一位路过的维族市民被炸成重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8月10日,北京奥运会开幕第三天,新疆阿克苏地区所属库车县,又发生了连环爆炸案。

案后,包括当地驻军兰州军区某部在内的库车县党、政、军各方迅速启动紧急预案,尽速控制局面,县城被临时戒严,不许人员出入。

远在200多公里外的阿克苏市,警车出动用喇叭喊话敦促还在营业的出租车回家休息。

这群袭击者显然缺乏良好的军事素养,很快就被大群警察则迅速包围——8名袭击者被当场击毙,两名袭击者自爆身亡,还有两名被抓获。这12名袭击者均为新疆籍维族人,既有库车本地人,也有来自新疆其他地区的人。

令人关注的是,袭击者中有两名女性一人死亡一人自爆受伤。这名15岁的女伤者被警方送往医院救治,身上有17个伤口,左脚骨折。之前,她的伙伴看到她自爆受伤后,就把她抛在现场,驱车逃离。

据报道,有三名袭击者成功逃离,库车警方目前还无法确认他们的身份。

整个城市迅速实现了安全布控,清查有可能的新一轮袭击。在距县城数公里外的一处加油站旁,警方在此设立了检查站,要求所有行车人员下车接受检查、登记。警察还打开每一辆车的后备厢,对乘客行李进行开箱检查。

在伊西哈拉镇的一个村口,当地维吾尔族村民所成立的护卫队拦住检查任何一台试图往前的车辆。检查同样非常细致,即使是当地维族村民骑摩托车出入村口,也要被拦下进行登记检查。

来自美国、英国、日本等国家和地区的新闻记者从各地汇集库车。8月11日,新疆方面在库车国际大酒店举行新闻发布会,介绍该案处置情况。

新疆自治区公安厅将之定性为“暴力恐怖案件”,制造爆炸案者为“恐怖分子”。关于案件是否与境外“东突”恐怖组织有关,是否与发生在新疆喀什的“8·4”暴力袭警案有联系等疑问,警方表示,案件仍在审理中,没有公开回应。

时至《凤凰周刊》发稿之日,新疆方面未有提供该案新的信息。

天赐能源城

如果不是一些大楼玻璃上的弹痕和被炸后的残缺,看不出这个城市有何异常。

库车县位于塔里木盆地西北缘,距乌鲁木齐739公里,距阿克苏市250公里,距库尔勒市273公里。这座面积1.5万平方公里的县城正在向国家贡献着最迫切需要的东西——煤和石油。

在古丝绸之路的路线图上,库车是“西域三十六国”中的龟兹故国所在地,后古道衰败,库车沉寂多年。

因为60%的土地是戈壁和贫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库车一度是新疆较为贫困的农业县。直到1984年,采油者在该地发现了塔里木盆地第一个大型凝析气田后,这座城市才迎来了好运气。

库车官员介绍说,1990年代末,中国专家在西部大开发浪潮中确证塔里木盆地石油、天然气资源埋藏惊人,预测储量分别占中国资源总量的1/3和1 /4,是中国未来石油接济主产区。而库车位于塔里木盆地北部油气构造的中心地区,已探明天然气储量达到了两万亿立方米,占全盆地已探明储量的90%以上,探明石油储量20亿吨,占全盆地已探明石油储量的近92%以上。

2000年,库车开始定位石化城,并且朝此方向发力。

一个预计是,到2010年,库车的油气总当量将达到1600万吨,成为仅次于大庆油田和胜利油田的中国第三大产油区。

令很多地区艳羡的是,库车除了石油还有巨量煤炭——已探明储量20亿吨,远景储量100亿吨。凭借这些丰富的天赐之物,库车通过招商引资相继办起了南疆最大的煤矿、化肥厂、稠油加工和火电项目。

快速增长的财政收入又帮助库车投资石化产业的深化延展,通过化工产业园区聚集了中国一批石油、天然气的下游产品加工企业。2006年,库车被中国社会科学院和国家西部开发办评选为中国西部十佳投资环境县之一。

尽管中石油、中石化等石油公司交给库车的只是资源税和较少部分的增值税等,但帮助了库车的快速发展。统计数据显示,2007年库车的GDP总量为120亿元人民币,较2000年增长164%;财政收入为10.25亿元,库车成为新疆唯一一个财政收入超10亿元的县。

所有的官员都坚信,库车一定会成为中国最具潜力之一的石化基地。新疆高层对库车寄予厚望,希望它在今后能拉动新疆国民经济一个百分点。

当地官员介绍,库车社会、经济、文化等方面在1998年到2008年的十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该县三级中小学的校舍都得到改造或重建,令学校成为各自地区最漂亮的建筑。

2005年,库车县投资一个亿建设了二中高中部,轰动新疆,令很多内地学者赞叹。各项基础建设也在快速完成。2006年,库车投资4000万元建起了县人民医院门诊大楼,并购进了核磁共振、脑CT等目前最先进的医疗 设备,库车人从此告别去乌鲁木齐做检查的历史。

但又是为什么?

近年来最为密集的连环自杀式恐怖袭击发生在这个发展迅猛的城市。

感激者和失意者

库车的领导人试图把粗犷的石化城变得细腻柔和,重新变成丝绸之路上一座宜居城市。政府扩宽了街道,放宽了营商政策吸引大量汉人进入,更好服务庞大的石化主业。

政府对零散的个体户展现了友好和温情。来自湖北的韩梅夫妇就是众多对政府的感激者之一。他们来到库车时,身上只有一千元现金。他们在县城租了一个门面,在购进的玻璃上雕上花草鱼虫,再卖给富裕的家庭装修,几年下来,他们成功立稳了脚跟,并越做越顺利。

“库车政府定税很合理”韩梅强调说,他们享受了当地的优惠政策,被免除相当部分的税收。工商局的人对他们和颜悦色,全无家乡官员们的横蛮粗暴。她感叹说,库车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

在这一场围绕石油而雄心勃勃的建设中,不少当地维族人却表示感觉失落。

中国矿产法说,国家在民族自治地方开采矿产资源,应当照顾民族自治地方的利益,作出有利于民族自治地方经济建设的安排,照顾当地少数民族群众的生产和生活。

中国石油塔里木油田公司在一份《油地关系》的文件里说到,17年以来,他们一共为油田所在地投资近 20 亿元建设了以沙漠公路、油地共用公路、和田河供气工程、南疆铁路、城市液化气站等一批基础性建设工程,并进行了一系列文化教育、希望工程、科技信息、智力扶贫、赈灾救灾等公益性项目,赢得了油地和谐。

石油公司举例说,1996 年,牙哈104 井发生井喷大面积污染了附近的农田、果树、房屋。当地县乡两级政府组成工作组,挨家挨户做群众工作,帮助理赔工作顺利进行。

但事实上,新疆和石油公司的利益博弈一直在进行——2004年11月,自治区书记王乐泉希望中石油帮助新疆向国家呼吁尽可能多留点天然气满足地方企业的用气需求,最好是能够让地方企业放开用气,同时价格执行西气东输井口价,从而确保地方利益。

新疆还希望提高石油天然气资源税,并分享中央企业所得税。

“当年打出油时,当地老百姓是驾着马车,拉着瓜果蔬菜,载歌载舞去看望石油工人,油地关系很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摩擦渐渐增多” 2006年底,库车所在的阿克苏地区油管办主任王武民再次去北京试图谋求处理上述两个问题——连当地液化气公司都气源不足,居民用气一罐售价为63元。 2002年油价1500元/吨时,原油税是30元/吨;到2006年,油价上涨到4000-4500元/吨,依然是30元,且分几级分成,地县区仅留 25%,地方自然心中不平。

作为单独的维族个体,他们显然有更多同抱怨。

2008年,库车的液化气一罐售价75元,亲自去灌装可以烧54天,远低于全国其他地方,韩梅对石油公司的照顾感觉满意。但被炸毁的建设银行门口,用板车贩卖葡萄等水果的维族老人说,大钱都被石油公司赚走了,零钱给了我们。

“如果不是汉人,我们自己采油或者卖给外国公司,我们都可以像沙特阿拉伯人一样幸福。”库车县城里一名维族出租司机拍着方向盘说。很多维族人都深信,石油是真主对伊斯兰教徒的恩赐,所以中东、中亚等伊斯兰国家得到人类大部分的石油。

中国法律规定石油是国家一级矿产资源,属战略资源。探矿、采油、炼化销售及石油下游化工产品生产的权力交由中石油、中石化等少数几家国营巨头,地方和私人几乎不可能介入。

很多库车人说起了一个令他们耿耿于怀的故事。1998年,中石油撤出开采了50年的依奇克里克油矿,该矿原油近于枯竭,已经失去了工业开采价值。库车提出是否可以收取那些还在外溢的原油,也不至于浪费,得到中石油和新疆自治区政府的获准。

媒体报道称,2002年,一公司受托组织上百名个体采油者在废弃油井打油约4万吨,中石油颇为不悦,转而多次状告库车越权经营油气资源开发行为,违法侵犯了中石油的探矿权。互联网上说,2006 年初,中石油试图收购该些油井,激起包括维族村民的一些民众不满而发生械斗。

石油系统内部人士介绍说,勘探、开采等技术含量较高,该系统由此培养了一支固定的专业队伍。随着机械化程度的不断提高,这个系统不需要当地很多劳动力。

当地维族人在石油产业链条中无法分享很多利益,却又缺乏正常的沟通、表达渠道,不满由此而生,他们开始抱怨汉人在掠夺他们的资源——东突分裂势力一直借此推波助澜,不断强化当地民众该种怨恨。

2008年8月1日,新疆自治区副主席库库热西?买合苏提驳斥了这些说法,他说,新疆整个税收的60%是来自于石油、石化税收。这些优势资源的开发不仅带动了新疆经济的发展,壮大了新疆的财力,同时也给新疆各族人民带来了各方面好处。

维族老人介绍说,他们对石油公司的人表达不满的策略是把水果和青菜抬高到2元多一斤卖给石油人。

民众的另外一个不满是,外地的单身工人多了,尾随而来的性工作者也多了。2007年,库车开始在各个建筑工地都设立防艾学校,安排一些防艾义务宣传员免费发放安全套免费和防艾知识读本,并采集血液检测艾滋病病毒。

艾滋病的防治宣传广告和浓妆艳抹的女郎在县城里四处可见,令一些传统的少数民族民众感觉愕然。

新疆恐袭案调查之三:乌鲁木齐故事

在7岁之前,居来提没有发现他和汉人孩子有何不同——他们住在一个大院里,玩弹子,捉迷藏,交换火花或者邮票,并齐心协力和其他院子里的孩子干架,亲如兄弟。

居来提的祖父是向共产党投诚部队的一名少校,被安排进入乌鲁木齐食品公司当了管理干部——该公司控制着整个城市的食品供给,在大饥荒三年,他能保障整个家庭的粮油充足。

祖父去世后,居来提的一家搬到了黄河路上的父亲单位家属区。那个年代少有官员利用职权提携家人,所以居来提的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的测绘人员。居来提和汉人干部的孩子一起长大,直到7岁去维语学校,学习维文。

玩伴们的父母多是中国各地入疆军人或者援疆干部,深信“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古训。他们告诉孩子还有雄伟的北京、现代的上海和秀美的江南,而勤奋学习就能去那里生活。

对居来提来说,故乡新疆已经就是一切。每天,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在清真寺穹顶上,阿訇在大楼上呼唤,随着深沉激荡的钟声,穿越了稀薄晨光,浓重雾气,男人们拥了过来,黑压压跪倒一片礼拜,周而复始。

爆炸声声

和其他虔诚同胞相较,14岁的居来提有着过人而早熟的商业天赋。外国人买任何一张车票总是要被翻一番,他们就愿意叫当地人代为购票,报酬是一百元。居来提很快成了票贩子,一天可以碰到七八个这样的人,所以他的收入是父亲的数倍。

居来提两年后辍学去淘金,借了700元在五一夜市卖起了烤肉,两个月赚了近两万元。

1991年苏联解体,大量机械表流入新疆。居来提窥见了商机,变成夜市上的第一批卖手表商人。他不知晓的是,和手表进入中国的还有“独立”思潮——新疆一些偏激民族主义者鼓吹新疆要效仿苏联的加盟共和国,加快自己的独立。

1992年2月5日,中国农历大年初二。晚7时许,居来提在五一夜市里兜售手表,惊讶看见人们匆匆离席回家——一台52路公汽爆炸,3人死亡,23人受伤。同时,一台30路公汽又发生爆炸。后来,乌市警察又陆续在位于市中心发现了两枚未爆炸的定时炸弹。

时局开始发生变化,城市的平静像镜子一样被打破。半年后,政府宣称已经将该些恐怖分子一网打尽,但惊恐像一团阴影挥之不去,居来提很久不敢坐公共汽车。

广州更加时髦、方便的石英表帮助1996的居来提成为了百万富翁。这年,居来提试图申请一个护照到加拿大,未被获准。国家已经和恐怖分裂主义开战,中央下发七号文件支持新疆采取一种严打高压的管治模式——该文件开篇伊始就是:影响新疆稳定的主要危险,是这个民族分裂主义和非法宗教活动。

居来提这样的青年男子被担心到了国外后,有可能变成国家的敌人。

居来提不得不留在新疆,继续淘金。像他很多同胞一样,居来提很愿意公开赞颂邓小平的改革开放,令他们致富。但1997年2月25日,北京为这位伟人召开追悼会,乌市2路、10路、44路公共汽车几乎同时爆炸,9人丧生、68人重伤。恐怖分子在炸弹里塞满铁钉子、钢珠、螺帽、螺杆,恨不得杀死街上所有的人。

生命看上去很脆弱无常,居来提有时想是不是也会成为遇害者之一。而乌市出现了假日酒店,提供台球、酒吧等各种娱乐,居来提迷上了窝在豪华套房里,像一些内部电影里的美国花花公子一样,吃喝玩乐并出手阔绰,花光了几乎所有积蓄。

迅速普及的传呼机和手机改变了人们佩戴手表的习惯,手表不再受到欢迎。居来提转而去卖服装,收入锐减。

穆罕默德曾说:凡是醉人的,都是禁止的。信奉伊斯兰教的维人禁止饮酒抽烟。但乌鲁木齐逐渐发展成为中国西部最现代的一个世俗城市,禁忌渐失。居买提也很少去清真寺做礼拜了。

1997年,居来提在维族人最为密集的二道桥开了一间酒吧,把里面装扮得阴森森,取名“鬼屋”,迎合了维族青年越来越多追寻新鲜刺激的心思。生意果然红火,但他失算的是醉酒者经常因为一言不和就在酒吧里开练,天天需要他奋不顾身劝架。事实上,居来提也是一个好酒者,所以他也经常和顾客互殴。

1998年5月,分裂势力又在乌市纵火15起,整个城市再度人心惶惶。居来提把酒吧转让他人。

2000年,中国启动西部大开发,国家深信试发展经济,改善少数民族的生活水平可以获取大西北的长治久安。新疆被发现有储量惊人的石油、煤炭、天然气等能源和重要矿产,一举成为中国战略资源最重要的储备区,吸引最强大的十几家能源领域的“领军”企业抢滩争夺,上千亿元投资涌入。

不久,乌鲁木齐冒着巨大压力拆迁了二道桥拥挤低矮的旧巴扎(维语,市场的意思),该地区一直是维族人最重要的“城中之城”,自成体系。香港人盖起了全球最大的全新巴扎,引进了家乐福和大批民族商贸,消弭了之前的指责和猜忌,该巴扎成为乌鲁木齐融入现代化的一个重要标志。

和那些欲望勃勃、久经商战磨练而精明能干的汉人老板交道,居来提感觉简直不是对手。他选择了和来自中亚五国的“老毛子”们合作。维语的土耳其语源帮助居来提很容易和中亚人交流——中亚人带来了钛砂、呢子军大衣、望远镜和坦克上拆下来的夜视仪,他们只是想要运动鞋和衣裤,后来他们才转而采购家具、家电等大宗商品。

居来提的工作是把“老毛子”们带到内地供货商的店铺,事后向供货商收取货款的5%的提成。

达赖喇嘛在印度发表谈话宣称放弃与中央政府谈判

Written by Uyghur News on Monday, October 27th, 2008 in News-中文.

达赖喇嘛在印度发表谈话宣称放弃与中央政府谈判
2008年10月27日 10:41 来源:环球时报 发表评论

在中央与达赖10月下旬即将举行新一轮对话前,达赖喇嘛在印度达兰萨拉发表讲话,宣称对与中国中央政府谈判“失去信心”。对此,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金灿荣教授认为,达赖的这个表态是一个威胁。他企图向中央和西方施加压力和影响,以改变他现在的艰难处境。

美联社26日报道称,达赖说自己“已经放弃了”,因为他一直“真诚的寻求中间道路”,试图与中国政府谈判解决西藏问题,但中国政府“始终没有积极反应”,他声称将请“600万西藏人民”来决定今后的道路。美联社评论达赖的这一公开发言的态度是“异乎寻常的”,并称达赖代表本月底即将与中国中央政府会谈。

英国BBC的报道称,达赖喇嘛的“中间路线”在北京看来并无新意,仍是“谋求西藏独立”。流亡藏人中某些激进派不断向达赖施加压力,要求他放弃 “中间路线”,转而向暴力谋求“独立”的强硬路线靠拢。印度《时代电视》网站就达赖的这番言论进行了读者互动,许多读者指出,达赖之所以在西方颇有人缘,是因为其长期以来“宗教性”、“非暴力”的面目,引起许多同情。一旦他决定抛开这一切,转而附和那些激进流亡藏人的暴力路线,其在西方社会苦心打造的光环,将迅速褪色。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金灿荣教授认为,目前达赖最大的支持力量来自西方,这部分人最近对其态度有点改变。法国电视二台前不久播出了一个纪录片,题目叫“达赖喇嘛的真相”,片中描写达赖在与法国议员的闭门谈话中大谈“独立要求”,一出门却又对记者说“这次完全是宗教之旅”一类的话。这个节目的播出对达赖支持者产生较大的震动。西方支持他的一部分人在改变。达赖这次表态明显是希望控制住这种势头。

金灿荣表示,达赖对与中央政府的谈判没有什么把握,所以才发出这样的威胁。中央政府与达赖对话的大门是敞开的。“3•14”事件前举行过6次谈判,之后举行过两次谈判。但是达赖为何每次有话说的时候都去找西方记者,而不直接与中央政府说呢?金灿荣说,达赖放弃温和路线对他没有好处,西方也不会支持他走激进路线。他的这个威胁是个空洞的威胁。

老人赴新疆拾棉花被雇主欺骗冻死街头(图)

Written by Uyghur News on Monday, October 27th, 2008 in News-中文.

老人赴新疆拾棉花被雇主欺骗冻死街头(图)
Source: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0月27日 转载)

亚心网讯 近几天寒流袭击乌鲁木齐,24日,下午亚心网记者接到报料,称在乌鲁木齐中山路的天桥下有位流浪老人冻死。

当日18时30分许,当亚心网记者赶到现场时,冻死的老人已经被赶到现场的警察收敛进了装尸体的蓝色袋子。据现场一名清洁工介绍,死者是四川人,年龄大概在60岁左右死亡时间约在当天16时许。

“这个老人生前时,曾给我说他是去年来新疆拾棉花,后被雇主欺骗,没有拿到一分钱,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所以流落街头,很可怜,平时就靠捡垃圾为生!”

据一名在现场处理的乌市西门派出所哈警官介绍,接到报警后,他们和法医一同赶到现场。法医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发现死者是一名老人,脸色发紫,初步怀疑因是寒冷引发急症而死,并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博讯记者:淡如水)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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