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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民族政策不需要反思吗?

Written by Uyghur News on Thursday, November 12th, 2009 in News-中文.

中国的民族政策不需要反思吗?
作者:伊力哈木·土赫提 Source link
乌鲁木齐事件发生近四个月,北京今后将如何处理少数民族问题,引起国内外的关注。去年西藏拉萨发生的“3·14事件”,最近乌鲁木齐发生的“7·5事件”,包括之前韶关发生“6.26事件”,等等。无论是国人还是外国媒体,都在不停地问这样一个问题:中国的民族政策是不是出了问题?中央政治局委员、广东省委书记汪洋,于7月29日在广州对外国记者表示,现在是重新考虑民族政策的时候了,但他没有具体说,这方面有什么错误,或者提供解决方案。他说:“这些政策本身肯定需要调整,要随实际形势而调整,中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如果调整不及时,就会有一些问题。”与国家主席胡锦涛关系密切的汪洋出此言,表明高层在审慎考虑如何处理新疆问题,并调整敏感的少数民族政策。早前,国家民委员会副主任吴仕民在北京举行的记者会上说:“中国的少数民族政策是成功的,促进了各民族团结、平等、和谐。 ”

德国《新苏黎世报》驻北京记者详细报道了吴仕民介绍的中国民族政策后写道:“但是,科学性的调查和人们的亲身经历一再表明,在人民富康、医疗卫生和宗教自由等核心问题上,许多维吾尔人和藏人的实际情况完全不同。”在新疆,维吾尔人的平均寿命、婴儿死亡率、城镇化率、人均收入、就业率等等一些重要指数都比汉人差。维吾尔人的自治和宗教自由实际上受很大限制。例如,自治地区各级政府的行政第一把手虽然大多是少数民族成员,但书记们牢牢地掌控着自治区大权,监督着政策的实际执行,而书记们都是汉人。在新疆,各级各类学校的学生不允许进入清真寺,宗教教育也不允许的。而吴仕民说“经济危机加重了新疆的失业问题、新疆不属于中国的发达地区”,他不愿正视问题的存在(实际上维吾尔社会的高失业率不是最近几年才有的现象)。在”3.14事件 ”、“6.26事件”和“7.5事件”发生之后,有关方面仍同以往一样,将矛头纷纷指向海外藏独和疆独势力。同往常一样,新疆当局将事件的起因、行为、责任,一律归结到“三股势力”头上。韶关事件是谁煽动的?难道政府的工作做得很完美,没有任何过错?难道没有内因?难道没有社会原因?人民又一次变成不明真相的群众。民族政策需要反思。

中国的民族政策需要反思

在全球化时代,主权国家内部所发生的越来越多的重大事情可能和主权国家之外的因素相关联,但这样一个事实并不表明中国政府可以对国内民族问题无动于衷。事实上,不管海外的因素有多么重要,最主要的因素还在内部。实则新疆、西藏的族群冲突事件与内地瓮安、石首等群体冲突事件此起彼伏,揭露了中国社会潜藏的严重危机。既然民族冲突发生了,就表明必须把建立民族和谐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从长远来看,如果不正视问题,只能掩盖问题,民族冲突会随时爆发出来。重大流血事件,发生在“稳定压倒一切”的“盛世”中国。难道面对此起彼伏的民族冲突事件,中国的民族政策不需要反思?我的回答应当是肯定的。已经到了对中国民族政策进行调整的时候了!

维汉之间的怨恨在加深,实乃积怨已久。汉族人认为政府对包括维吾尔族在内的少数民族采取优待政策,日益不满;而我们维吾尔人认为在新疆,汉族成为很特殊的群体,备受政府优待的群体,维吾尔民族已在各个领域被迫边缘化。现在问题暴露了,就要反思内部的民族政策。要达到民族和谐,就要从反思建国以后的民族政策做起。

事实上,民族问题在任何国家都是一个难题。改革开放30年里,维吾尔自治区也进入了一个经济建设的高潮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同中国其他地区一样,也存在发展不平衡、重建设轻保护问题,贫富差距在不断拉大,诸多社会矛盾积聚,如若碰到某些地方官员治理简单粗暴以及贪渎,矛盾被激化就不可避免了。

不过,所有的普遍问题,归结为民族矛盾却有失偏颇和过于简单。由于政治体制改革滞后,权力得不到有效的监督制约,内地虽然经济发展很快,但腐败严重,分配不公导致贫富差距严重,相信维吾尔自治区也存在与内地一样的问题。维吾尔自治区同样面临着如何化解社会分配不公问题、当地环境和资源保护问题、民族文化的保护和弘扬问题等,但这不能成为掩盖事实上存在的民族问题的理由,更不能成为逃脱执政者责任、掩盖政策和体制存在的问题。当务之急政府应该反思民族政策。现在问题暴露了,就要反思内部的民族政策。要达到民族和谐,就要从反思建国以后的民族政策做起。

民族自治面临更大挑战

一连串发生在民族地区规模不等的事件让久居内地的民众多年来第一次意识到,远离政治生活核心议题多年的民族关系并不如想象中的和谐。在搞经济中心的同时,隔膜和隐患却也在累积,对于广大少数民族群众来说,这些事件的兴起与被平息,将会进入一代人的历史记忆。民众开始质疑民族自治政策,对民族政策非议颇多,更有激进者,呼吁当局放弃现行的政策。中国的民族政策是不是到了迫切需要调整的地步?

事实上,近年来,学界围绕现行民族政策已经有过激烈争论。多民族国家解决内部民族问题,是靠“政治化”的制度安排,还是靠“文化化”的民间消解?2004年马戎在《北京大学学报》发表了学术论文《理解民族关系的新思路——少数族群问题的“去政治化”》,提出应该抛弃承袭苏联式的将少数族群“政治化”的民族政策,转而学习美国将少数族群“文化化”的成功做法,建立“政治一体”和“文化多元”的国家族群框架。这几个月来,国内外不少人也在讨论民族自治体制是否要改,其中绝大多数人提出取消民族自治的馊主意。我发现迄今他们谈得相当片面,视野局限思路也较狭窄陈旧。

我担心,照他们的那个路子做政策研究和设计,会适得其反,把事情弄得越发糟糕。对民族政策,虽然有强烈的质疑声,但四中全会说要坚持,坚持民族理论,坚持民族区域自治,也就是说,政府回答了现在不会进行调整。在执政党60年周年国庆时刻政府还在用老的方式为民族团结作努力,可以说规格非常高,密度也非常大。继举办新疆、内蒙等自治区建设成就展、天安门广场竖起了民族团结柱后,国家民委就民族政策答记者问,中央新闻办发布《中国的民族政策和各民族共同繁荣发展》白皮书。又以最高规格召开全国民族团结表彰大会,胡锦涛对民族团结问题发表讲话。这一切,都表明民族问题重新成为中国政治生活中的核心大事。国家民委杨晶说,民族团结就像空气,在好的时候谁都不会在意它,但一旦它出了问题,每一个人才会觉得它的珍贵。鉴于目前民族政策面临重大危机,民族问题重新成为高层的关注核心。

然而,纵观相关成就展以及国家民委相关领导答问以及新闻办的白皮书,却只见民族团结问题一片歌舞升平。各民族之间看似和睦共处,繁荣发展,一片欣欣向荣。全国各族人民对民族问题也是满怀信心的假象。是的,“革命浪漫主义” 给我们描绘出“中国各族人民大团结万岁”的图景。相关的民族政策阐述,仍同以往一样,缺乏新意。看了以后,很容易产生一个疑问,既然民族政策方向正确,措施得力,民族地区社会、经济和文化协调发展,那为什么还会出现严重的问题呢?因此,个人认为,对民族问题的正面宣传是十分必要的,但严肃、深刻的反思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如果不进行深刻的反思,正视民族政策方面存在的问题进加以系统和彻底纠正,中国的民族问题将会日益严重,甚至会造成比我们想象的还严重的问题。目前的一些做法和认识都只是技术上的手段,还没有从讲政治,法律和人文关怀的高度来认识和反思民族工作的问题。

有些问题不能就事论事,应该从更深层次寻找原因,这样才能对症下药,使民族政策切合实际。不管将事件的因由归咎于民族矛盾、分裂主义、民族宗教政策,还是恐怖行为,归根结底是由于存在的“问题”造成的。正如官方所说新疆问题不是民族问题,不是政策问题,也不是宗教和人权问题,更不是不平等问题,那么是什么问题?

我还是想从历史上寻根朔源,来探讨这个民族问题的来龙去脉。

维吾尔和西藏的自治不是在共产党执政后才有的

首先要搞清楚的是,维吾尔和西藏的自治不是在共产党执政后才有的,在历史的长河里,在绝大多数时间,新疆和西藏处于独立或半独立或高度自治的状态——这是历史事实!只要尊重当地人民, 尊重他们的自治权利的时期,新疆和西藏处于稳定;反过来就是起义、暴乱、战争、分裂的状态。如果你是维吾尔人,面对一个强势的民族汉族,你该怎么办?汉族的人口有13亿,而维吾尔族的人口只有1000万。作为任何一个民族,都想保持自己的文化与民族特性,不想被同化,维吾尔族也不例外。有人说维吾尔人最不像中国人的中国民族,指的可能是我们的文化,语言,宗教,种族等特征吧!新疆经济高速发展,但是维吾尔人依然处于贫困,高失业律的状态。汉族有句古话叫“将心比心”,意思是要换位思考,要站在对方的立场角度来思考问题。如果我们能多“将心比心”,是不是人世间的矛盾悲剧就会少许多?

之所以维汉之间的民族冲突不断,就是因为维吾尔人始终认为民族文化,宗教信仰和民族语言应该保存,发展,人们要体面的生活,这就需要公平的生存和发展环境!民族被得到尊重而不是在自己的家园成为外乡人的感觉,被迫边缘化。从18世纪中叶到20世纪初,在新疆所发生的大大小小动乱不下几十起。它们是:大小和卓之乱(1758年)、迈喇木事件(1760年)、乌什起义(1765年)、犯屯暴动(1767年)、孜牙墩事件(1815年)、张格尔之乱(1820-1828年)、浩罕入侵(1830年)、胡完事件(1845 年)、沙木蒙事件(1845年)、七和卓之乱(1847年)、铁完库里事件(1852年)玉散霍卓依善事件(1855年)、贸易圈事件(1855年)、迈买铁里事件(1857年)、倭里罕之乱(1857年)、额帕尔事件(1860年)、杨三腥事件(1863年)、同治年间发生的新疆农民起义(1864 年)、沙俄入侵(1871-1882年)、阿古柏入侵(1865-1877年)、吴勒子事件(1899年)、吐尔巴克事件(1907年),哈密农民起义 (1911–1914年)等等。这些大大小小动乱事件中虽然起因各异,有些事件还与外部势力介入有关,但是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块与中原文化截然不同的维吾尔人要被尊严,要文化权利,反对压迫,等等。

1928年被杀的杨增新,之后的金树仁,对百姓压榨盘剥,特别是开征屠宰税以及禁止麦加朝圣遭到穆斯林的反弹,在哈密不顾当地人的反对,一味强行“改土归流”,最终激起了当地维吾尔穆斯林的反抗,1933年爆发(后席卷全新疆)了哈密起义,这次人们普遍走向独立,被学者称为20世纪的第一次“东土耳其斯坦运动的建国运动”。时隔11年后的1944年8月再度爆发了更大规模的史称第二次东土耳其斯坦运动建国运动,当地人称之为“11月革命”,宣布成立“东土耳其斯坦共和国”,脱离中国。后来又被中共官方称之为所谓的“三区革命”。这些悲剧性的历史事件已经成为我们民族记忆的一部分。

“新疆问题”不仅以前存在,而且中共执政后的60年代以来也一直存在。维吾尔自治区不时就会出现暴动,而且暴动的地区越来越大,暴动的规模也越来越大。文革期间不少地区还出现了大规模“越境”他国事件,也就是说,维吾尔人的反抗已经持续了整整好几代人。如果维吾尔自治区没有严重问题,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问题产生的原因和背景,有助于了解问题的症结,窥视问题的解决方案,感受民族的心理和反抗的动机。

既然“维吾尔自治区”经济高速发展,但为什么还换不来维吾尔人的支持,反而越来越不满,不值得我们反省吗?不就是上面所说的原因吗!我们到了反省我们的民族政策的时候了,否则将来的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们应该意识到维吾尔自治区的特殊性。维吾尔人有自己的宗教信仰与独特的语言和文化,人类社会的精彩在于有着多种多样的宗教与文化,我们不遗余力地保护珍稀动物,作为一种独特的人类文化,我们为什么不能像保护珍稀动物一样,像保护世界文化遗产一样,来保护维吾尔人独特的语言和文化呢?新疆多年来经济是发展很快,但这种经济的快速发展,伴随着大量东部移民人口的涌入(其中绝大部分移民是被政府号召或组织的),并严重冲击着当地独特的文化,维吾尔人口从1949年约占新疆人口的79%降为约占46%,汉族人口从1949年的约占4.8%提升为约占40%,这还不算几百万为登记注册的流动人口和解放军,武警部队指战员。我们应该反思,这种方式的经济发展是维吾尔人所需要所欢迎的吗?

问题的结症–维吾尔人应该依法享有自治

本人认为“7·5”事件绝不单纯是境外势力的问题,也不是单纯的民族问题,更不单纯是所谓国际反华势力操纵问题,因为这些问题过去存在,今天存在,以后也还会长期存在。所以讲这三个问题可以,但难以解决当下的实质问题。关键是要解决权力问题即法律赋予维吾尔民族的各项权利包括民族区域自治权的问题。也许有人问:质疑民族区域自治政策的人越来越多,为什么?是的,根据法律新疆是维吾尔自治区,共产党建党初就承诺给予少数民族自决权,1947年国民党政府与新疆民族代表达成11条协议,也承诺高度自治,共产党执政后不再提“民族自决”的概念,而代之以“民族自治”制度,维吾尔人接受了民族区域自治模式。 1955年根据党和政府根据政治承诺依法成立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国宪法和民族区域自治法明确规定了民族区域自治地区有自治权。维吾尔人对自己自治权的落实充满期待!

所以,现在中国的民族问题说简单的说成从苏联模式沿袭下来的不是很正确,比如根据苏联法律民族自治实体可以自决,但中国法律要自决就没有法律根据。苏联始终坚持的正统马列民族理论政策,使得苏联在解体后原先的加盟共和国顺利获得独立。但是,不管采取什么样的民族政策,解决民族问题都要坚持讲道理,尊重法律以及不要迷恋暴力这样几个原则。靠高压的手段,那可以一时解决问题,但是根本上是不能解决的嘛。你看看以前苏联就没有这个问题呀,当然处理民族问题更不能推行强制性的同化政策。

中国法律明文规定,民族自治是国家基本制度。法律明确,新疆是维吾尔自治区,维吾尔族是自治民族。按照1984年的宪法以及自治法,“少数民族有权使用,发展自己的语言。少数民族成员可以在地方管理机构中担任要职。有权维护自己的风俗习惯并享有宗教自由。有权用本民族语言发展各级各类学校,政府有责任建立民族学校。按照此法律维吾尔语是自治区各级政府,法院,检察院,司法机构的工作语言;自治区政府有权审议国家法律,如果法律不适应地方的实际情况,可以加以变通或拒绝。民族区域自治法明确规定企业在民族地区进行经营活动,开发资源应该尊重当地的利益,尊重当地民族的利益。在招聘时要优先录取当地民族劳动力……”

这些法律和政策在新疆真正落实了吗?你想,各个自治区的实权,当然主要就是党权了,一直都掌握在几乎都掌握在汉人手里。新疆早先还有一个赛福鼎,后来就所有的自治区第一把手都成了汉人。在先后9个自治区主席中,有两个人是汉族,即1968年到1972年的龙书金和1978年到1979年的汪锋。民族地区的类似7.5的冲突,从更根本的意义上说,实质上是个制度问题,是不合理的体制所造成的。然我这样讲,不意味着说,民族问题就不存在了,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还是要强调一点,就是我们1949年以后的建立的这样一个政治制度和政治体制,对于造成我们今天的这样一些表现在民族地区的冲突仍然是负有非常大的责任。共产党的意识形态,基本上是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形态,文化上强调无神论,政治结构上是一个中央集权下的封闭的体制。这些对于在民族地区实现宪法所规定的民族自治都制造了很多障碍。无神论的意识形态对我们的文化和宗教也造成了很严重的打击。

改革开放以来,新疆经济有了很大的发展,政府确实投入很大,维吾尔人不满的是,几乎没有分享到资源被开采所带来的利益。2002年至2008年,新疆经济翻了一番,但经济产值的60%仍依赖能源,特别是石油、煤炭和天然气。1949年汉族人口约只占4。8%,到2007年约占40%。统计数据也显示了民族间的不平等。约90%–92%的维吾尔人生活在农村,而新疆的城市化率高于全国城市化水平约10个%。去年,政府公布的统计数字称,整个新疆年人均 GDP19000元,农村地区的人均年收入为3,800元(560美元),但南疆农民的收入还要低得多。例如,根据政府提供的数据,和田地区农民的平均年收入仅为2,226元,南疆还有不少乡村人均年收入在1500元左右。干旱程度不太严重、可以开垦的土地,条件优越的耕地,以及水源和政府投资兴办的农场,主要是由以汉族人为主的准军事化组织生产建设兵团控制。

汉人的控制已经超出了能源和大规模农业等领域。比如地方当局在招聘公务员岗位时,绝大多数岗位明确限定招聘汉族。在国有企业经营的各个领域,绝大多数职位招聘汉族似乎早已成为一种“文化”。汉族人甚至还在维吾尔族传统产业上也取而代之,从传统市场到穆斯林食品,比如飞往新疆各地和穆斯林国家航班的清真食品供应权,被汉族企业家霍兰兰经营的新疆佳雨工贸有限公司(Xinjiang Jiayu Industrial & Trading Co.)所垄断,提供46种清真食品。据华尔街日报报道,霍兰兰承认说,公司的300名员工主要都是汉族;公司里也有少数维族员工,如一位做清洁的女性,但所有的职位几乎都是汉人。当然她补充说,所有清真食品公司都要有维族员工,这是一项要求。另外,往返于乌鲁木齐和喀什的飞机虽然有许多乘客是维吾尔人,但机舱内广播使用的却是中文和英文。文化精神领域传承仍然还有很多地方是不能令人满意的。这些问题在现实中民族冲突现象而存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民族区域自治仍然没有真正地落实,对文化和宗教信仰的尊重其实也没有真的落实。新疆的问题首先是体制问题。显然,无论是“新疆问题”还是“西藏问题” 的解决,只能通过改变不合理的体制,才有可能逐步地解决。从根本上依赖于政治改革。可是,从目前的来看,至少我还没有看出来政府有勇气、或准备去推动这样一个改革。

实际上我正力图说明,如果中国政府早应该兑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法律和政治承诺,状况会好很多。中国民族区域自治没有真正落实,维吾尔民族的文化、语言、宗教信仰自由和其他公民权利的保障等方面问题多多。当然我也不认为通过区域现代化能够根本上解决问题,只能说会缓解维吾尔人对书记们统治的不满。因为在这两个地区,经济的发展总是伴随着汉族移民的大量涌入(不要忘记这种移民长期以来主要是政治力所推动的结果,而非工业化、城市化和商业化来推动的,当然这种因素的作用日趋明显),导致更大的不平等和维吾尔人的越来越边缘化。维吾尔人不是只接受地区GDP增长,而自己边缘化宿命的民族,维吾尔族更不是接受以自由的代价换取经济繁荣的族群。因此也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只要经济发展了,就会走向民族和谐。种种迹象表明,新疆积累的民族不满情绪达到了一个新的更严重的程度。

要问马戎们,既然在新疆没有落实民族自治政策和自治制度何来取消民族自治的问题?既然维吾尔人、藏人有保护民族文化、历史、宗教信仰的需要和坚强的决心,根据中国法律他们有权享受民族区域自治权,那么,还有什么力量有理由或有权取消他们的民族自治权利?我觉得恰恰相反,问题不在于民族自治本身的问题,恰恰是没有实行民族自治的问题。问题的核心也并非绝大多数维吾尔人想要独立,认为让新疆独立是唯一解决问题的人,是极少数。大多数维吾尔人接受中国对新疆拥有主权这个现实,只是要寻求一种具有真正意义的自治。马戎提出的“文化化”和“政治化”并不是一对准确的民族政策导向分类。民族区域自治、民族优惠政策等都是目前解决民族问题的一种选择,对民族区域自治等政策当今需要关注的不应是它们的存废问题,而应是如何克服制度障碍或体制问题发展,完善和落实的问题。实践证明,自治政策面临着各种复杂的问题,但认为现行的民族理论完全不合时宜,应另起炉灶,这样做所要付出的代价是我们负担不起的。在理论上不仅应当重视他人的成果和经验,更需要真正落实各项民族政策和民族自治制度,而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否则是没有出路的。在任何国家,不管是民主国家还是非民主国家,民族问题一直都是非常棘手的,也并不存在一个完美的模式来解决和消除民族问题。

中国的民族理论有滞后性,这是肯定的,但也不能简单地认为都该被扔进历史的垃圾堆里,美国是一个移民形成的多民族国家,而中国则是一个世居的多民族国家,各自的民族问题有着本质的不同。”至于美国少数族群“文化化”的做法,不全然认同,美国的民族问题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美好,美国的印第安保留区问题、非洲裔美国人在都市里边缘地位的被制度化,在美国的现实中根深蒂固,只不过,美国人会透过媒体等各种方式宣扬一些正确的族群平等价值观,在许多事件发生后,媒体、政治人物、警政首长等都能带着反省与反思来对事件发表意见,而非激化族群情绪。实践中,发展一套崭新的民族理论知识体系迫在眉睫。但是,换一个方法来强化多元一体(如将各少数民族文化化﹑族群化),仍是发自核心﹑固化边缘的政治安排﹐它仍不能有力说明为何这是一个整体。

在野蛮时代征服异族时,曾采取消灭被殖民者文化的同化政策,这也成为反驳西方媒体的一个理由。现代西方人的先人们确实做得不好,但中国作为正在趋起的大国,在21世纪不应该走殖民者的老路,在对待不同的民族与文化时,理当做的更好。

维吾尔人、藏人,还有其他更多的人看着中国政府,如果能妥善地大智慧地解决新疆和西藏问题,则必定能让世界对中国人刮目相看。新疆发生的一些列事件表明,积累的民族不满情绪达到了一个新的更严重的程度,曾有意夸大的这个威胁也许正在成为现实。当务之急应该”依法给予维吾尔人民族自治权利,给予平等发展平等机会、消除贪污、禁止汉人发表侮辱维吾尔人的沙文主义言论,以及贯彻法治。按照我们民族区域自治的政策,根据我们宪法的规定,应该自主地决定涉及到他所在自治区范围内的、各种大大小小的公共事务。
那么,我们能做到落实自治制度和政策吗?维吾尔人在问新疆的民族政策不需要反思吗? 2008年频繁的民族骚乱已经进入历史,很多人关心的是,中央政府将会对未来的民族政策做怎样的调整?至少民族区域自治的主体地位是不能变的。藏独也好,疆独也罢,并不是世界上最严重的分离主义运动,不能因为这些就说明民族自治是错误的。建立一种反思性的学术体系才是最需要的。反思是汉(政府)维双方的。只有知识分子的反思有了足够的空间、足够的诚意,真正有益于整个中国的国民教育,民族政策调整才可能展开。这样的反思距离我们多远?

案例:关于干部和语言

60年了也培养了很多民族干部,怎么就找不出来一个人去当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呢?尽管自己培养了很多民族干部,但还是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是对自己培养的干部都不信任,那你想少数民族自己当然能感觉出来了。采取了很多措施对维族的文化和宗教加以限制,包括规定在小学用汉语去代替维语。维吾尔人当然会感到一种限制了。因为有个问题,比如说我就用语言来举例,这就很清楚了,语言在生活中的作用是非常重大。在中国汉人占90%以上,所以把汉语规定为官方语言,当然是合理的。其实像维族人也知道,如果到内地去汉语讲不好,就会遇到麻烦,这一点倒并不抱怨。现在问题是有大量汉人移入到新疆,而且在绝大部分部门都占据优势。这样一来,维族人要在自己的家乡找工作,不懂汉语都变得有很大困难。很多新疆的招工启示写明了就只招汉人。维族人如果觉得在自己的家乡都成了边缘人,都成了少数民族,当然就会引起强烈的不满。而且这种不满不仅仅针对政府,而且会对在那里普通的汉人都会有很多强烈的不满。问题就是说,很多人不太容易体会到。一般汉人觉得我们到那儿去,这是中国的地方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来啊,我们来也没有白来,我们还在这儿努力工作,也使你们当地的经济文化更繁荣,那有什么不对啊?问题就是,他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比如汉人的这些行为,对对方造成什么样的效果,会产生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2009年10月29日

注释:2009年11月6日中央民族大学的演讲稿基础上部分删节

第三批60人签署关于维吾尔学者伊力哈木•土赫提遭拘押的呼吁
Source Link

以签署时间排列,7月17日-7月27日。
注:1、声援伊利哈木的联署人,有383名,来自27个民族/国家(第一批签署人中的王墨扬要求撤销签名);2、有邮件称附件中有签名,疑是病毒,未打开;3、有邮件属谩骂,不理。

1.江白木冷:研究院,印度,藏人
2.赵客:媒体从业者,北京,汉族
3.钟晟:旅游业从业者,江西南昌,汉族
4.迪力亚尔:学生,澳洲,维吾尔人
5.徐少为:自由撰稿人,台湾,汉族
6.张辉:北京,学者,汉族
7.Shao Jiang邵江:学者,英国伦敦,汉族
8.郭磊:学生,济南,汉族
9.王藏:自由诗人,中国大陆,汉族
10.周舵:独立学者,居住北京,汉族
11.张彭:公司职员,上海,汉族
12.杨震:金融业者,上海,汉族
13.Yakovleff Lyda:94000 Créteil,France ,nationalité française
14.刘康云:退休,成都,汉族
15.陈侍宗:人类学研究,美国夏乐市,台湾人
16.安居(A. E. Clark):出版者,纽约,美国人
17.Adil Ablet:Engineer:工程师,美国,UYGHUR
18.冷锋:山东,网络写手,汉族
19.曲折:教师,浙江,汉族
20.夏一凡:工程师,东京,汉族
21.盛雪:作家兼记者,加拿大,地球人
22.卢琛:电子工程师,居住深圳,汉族
23.李菁:筆譯,福建,漢族
24.林挺:公民,浙江,汉族
25.陈志辉:规划师,澳大利亚,汉族
26.halmat.rozahun:土木工程师,日本,维吾尔人
27.冯正虎:维权人士,上海,汉族
28.姜维平:加拿大,汉族
29.Mr Ghupurchong Abdurahman:Mechanical Engineer, Turkey-İstanbul, Uyghur(维吾尔人)
30.鸣霞:作家,日本兵库,满族
31.张善光:反政治迫害者,湖南,汉族
32.杨光:广西,学者,回族
33.李海:自由职业,四川,汉族
34.李楠:陕西,学生,汉族
35.Michri Kalil:艺术家,德国,维吾尔人
36.張化:詩人,巴黎,漢族
37.王长荣:雇员,香港,汉族
38.袁朝晖:自由职业,美国 汉族
39.王志伟:自由职业,湖北宜昌,汉族
40.孟明:诗人、记者,旅居法国,汉族
41.余杰:作家,北京,汉族
42.Kang Zhengguo(康正果):教师,美国,汉族
43.赵紫云:在校学生,贵州省贵阳市,白族
44.阿可拜尔•依明:无业,现居住北京,维吾尔人
45.梁佳綺:NGO實習員,台灣,漢族
46.Dominique Wilson:Chair Adelaide PEN,PO Box 3532 Rundle Mall SA 5000,Australia
47.Lucina Kathmann:International Vice-President, International PEN, writer,San Miguel de Allende, Mexico.
48.Cat Lucas: Campaigns Officer, English PEN, London, England,British
49.Fawzia ASSAAD:Collonge-Bellerive, Geneva, 1245 Switzerland,Egyptian
50.Ruth.Mills:Teacher,Canada
51.高源:油画画家,自由中国美协,巴黎,汉族
52.狗子(本名贾新栩):自由,北京,汉族
53.王犀利:雇员,香港,汉族
54.Dr B. Fraser:University lecturer;Nationality: British;Resident: UK;Ethic origin: Indian
55.Abulaihan:学生,英国,哈萨克族
56.Ingrid Vander Veken:author, vice-president PEN Vlaanderen,Antwerp, Belgium
57.王策:民运人士,西班牙,汉族
58.Xavier Roelens:poet,Ghent,Belgium
59.Hanne Visschers:PP,Maasmechelen, Belgium
60.马志彦:学生,英国,满族

伊力哈木·土赫提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Uyghur Economist Silenced

Written by Uyghur News on Thursday, March 26th, 2009 in News-English.

Uyghur Economist Silenced
2009-03-26
Source: RFA news
An outspoken economist from a Chinese minority group faces “unbelievable threats and pressure” to keep quiet.

Ilham Tohti
Ilham Tohti in France, February 2009.

HONG KONG—Chinese authorities have warned a prominent economist from China’s mainly Muslim Uyghur ethnic minority against speaking or writing publicly after he criticized China’s handling of his native Xinjiang region, friends and colleagues who have seen him in recent days said.

Ilham Tohti, an economics professor at the Central Nationalities University in Beijing, “is working as usual, but he’s being questioned by state security police after class every day,” one friend who spoke on condition of anonymity said in an interview.

Other friends, who also spoke on condition of anonymity, said Tohti had been warned against speaking or writing in the media.

“His Web site has been shut down. We don’t know how long this situation will continue,” one friend said.

In a blog post dated March 12, Tohti himself wrote: “I apologize to my readers, but I’m told I must be silent for some time. I am facing unbelievable threats and pressure now, but whatever happens, I call on my friends to stay firmly on course.”

Officials contacted by telephone on Wednesday at the Central Nationalities University’s economics, security, and propaganda departments declined to comment on Tohti or where he could be reached.

Outspoken interview

In an interview earlier this month, Tohti sharply criticized Chinese policies in the northwestern Xinjiang region where he was born, saying that joblessness remains the single biggest problem and residents have suffered under the current governor.

“Unemployment has existed in Xinjiang since the 1950s,” Tohti told RFA’s Uyghur service after returning home to Beijing from a weeklong academic exchange in France. “No matter what … I will still talk about the issue of unemployment.”

He also sharply criticized the governor of Xinjiang, Nur Bekri, as incompetent.

“I think he’s unqualified … I don’t know how he became governor of Xinjiang, and I don’t recognize him as a qualified governor,” Tohti said.

“He doesn’t care about Uyghurs. He’s always stressed the stability and security of Xinjiang and threatened Uyghurs. Xinjiang has developed, but the people are living in poverty, especially Uyghurs. Laws that should have been applied in the Uyghur Autonomous Region haven’t been implemented.”

Tohti, who said he feared for his own safety, was speaking as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China’s annual session of parliament, met in Beijing, with Bekri warning of a “more fierce struggle” against separatist unrest in the region.

Repeated calls to Tohti’s telephone numbers since his March 12 interview have rung unanswered.

Ethnic discrimination

In an interview with Radio France International in late February, Tohti urged the United States not to repatriate to China the 17 Uyghur men held at the Guantanamo Bay detention facility but cleared of terrorism charges.

China has demanded the return of the 17 men, but human rights groups say they would likely face persecution i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continues to seek a third country in which they can be resettled.

Tohti, who studied French immigration policy while he was in the country Feb. 22-March 1, also spoke out against racial discrimination in China against ethnic Uyghurs.

“Compared with France, racial discrimination is widespread in China, especially in job opportunities. Race discrimination is prohibited in both countries by law, but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two countries in implementing those laws is unbelievable,” he said.

China has accused Uyghur separatists of fomenting unrest in Xinjiang, particularly in the run-up to and during the Beijing Olympics in August last year when a wave of violence hit the vast desert region.

The violence prompted a crackdown in which the government says 1,295 people were detained for state security crimes.

Web closures

In mid-2008, Chinese authorities closed a Web site launched by Tohti in 2006 and aimed at promoting understanding between Han Chinese and ethnic Uyghurs.

Tohti said it was fellow Uyghurs who told authorities his Chinese-language Web site, Uyghur Online, had links to Uyghur “extremists” abroad.

At the time, Tohti said his site—which employed 67 people of 12 nationalities, all unpaid—sometimes scored 1 million page views daily, with content published in Chinese and written by Uyghur, Han, Korean, Tibetan, and other contributors.

The site was later reopened but has now been closed again for the sixth time.

According to his official biography, Tohti was born in Atush, Xinjiang, on Oct. 25, 1969. He graduated from the Northeast Normal University and the Economics School at the Central Nationalities University in Beijing.

Original reporting in Uyghur and translation by Shohret Hoshur. Uyghur service director: Dolkun Kamberi. Written and produced in English by Sarah Jackson-Han.

Ilham toxti: ‘ wang léchüenning dégenliri xata ‘

Written by Uyghur News on Tuesday, March 10th, 2009 in News-Uyghur.

Ilham toxti: ‘ wang léchüenning dégenliri xata ‘

2009-03-09
Source; RFA News
Musteqil tetqiqatchi, dotsént ilham toxti ötken heptidiki fransiye ziyariti dawamida muxbirimiz bilen söhbet ötküzgende, uyghur élida yolgha qoyuluwatqan qosh tilliq maarip üstidimu pikir bayan qildi.


RFA Photo / Shohret Hoshur

2009 - Yili féwralning axirida, ilham toxti fransiye ziyaritide chüshken süriti.

Ilham toxti, wang léchüenning qosh tilliq maariptiki mexset “uyghurlarning jungxua éngini östürüshtur” dégen sözlirige qarita oxshimighan qarashlirini otturigha qoydi. U sözide uyghurlardiki döletchilik éngining xitay tilini bilgende emes, belki insaniy hoquqi qoghdalghan ehwalda ösüshi mumkinlikini eskertti.

Yuqiridiki awaz ulinishidin, muxbirimiz shöhret hoshurning ilham toxti bilen ötküzgen söhbet xatirisining qosh tilliq maarip qismini anglaysiler.

双语教育:维吾尔语我想对你哭
伊力哈木土赫提 (Ilham Tohti
2007-03-05 17:29:03 作者:伊力哈木土赫提 来源:维吾尔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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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近代维吾尔教育有光荣的传统,对现代维吾尔教育文化,社会经济的发展,民族传统文化的发展与传承能做出了让不可替代的贡献!可是不知道这些学校,我们的母语—维吾尔语今天还有没有发挥作用呢?如果没有,那又是什么人的过错呢?错在哪里哪?当然,今天我们必须学习别的民族先进的科技文化知识,掌握其语言,了解其文化。作为中国的少数民族必须学习汉语。但是,如果我们普遍陷入对别的民族语言(这里主要是指汉语)的畸形崇拜,那么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关系到本民族文化生存前景的严重问题。我绝不是一个文化本位主义者,从不怀疑汉语对于发展民族经济,文化,提高维吾尔人的就业水平,促进族际交流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但我认为,把汉语作为最重要的甚至几乎是惟一重要的标准则是荒唐的。

近年来,在新疆历来用维吾尔语授课的学校,在政府的主导下纷纷实践中、汉语(所谓的双语)教学,以此自抬身价。对汉语的态度终究又迈出了 “更具有决定意义的一大步”。以前只是在汉语课上老师教、学生学,到现在各科老师一齐努力,让维吾尔族学生有呆在北京、上海课堂上的感觉,多么良苦的用心!而双语幼儿园就更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我们喊了许多“要从娃娃抓起”的口号,我认为只有“学汉语从娃娃抓起”做得最令人满意。双手赞成!

与之恰成对比的是.我们年轻一代对本民族传统文化态度的冷漠,了解的浅陋。我曾教授过中央民族大学维吾尔语言文学系英维翻译专业(都是民考汉维吾尔族学生),很少能看到民族字句完全通顺的,更无以会谈文采,也曾接触过不少北京潞河中学内高,大连新疆内高办的毕业生而我接触或观察的大多“准大学生们” 在维吾尔文中所体现出的对题旨把握的模糊、表达的幼稚、取材的单一和价值观念的混乱,民族文化的冷漠真是让人惊叹!
全球化已成为当今不可遏止的世界趋势。面对强势文化的人侵,我们知道其他民族是怎样对待自己的语言和文化的吗?多数时间在美国教书的法国人德里达来北京大学作演讲的时候,开始打算应学生要求用英语,但法国领事馆坚持要他用法语,因为他是法国人。几十年前,美籍华人丁肇中先生在诺贝尔奖的颁奖台上致答词时,这位英语远比汉语讲得流利的科学家,却坚决要讲汉语,就因为那是母语。据说在德国的讲台上授课,政府规定一律都得用德语。而在许多最需要使用本民族语言的场合上,我们却经常听到维吾尔自治区的维吾尔领导,干部代表的满口汉话。作为一个自治区的民族干部不懂得尊重自己的语言,不尊重党和政府赋予自治区的民族语文政策。最近惊闻新疆的高校也要实行双语教学,据说包括其维文专业也不能幸免。如果这消息确实,那么在中国大学的课堂上使用汉语讲授维吾尔语言文学,将成为世界教育传播史上的一大奇观。
我们小时候都学过《最后一课》。我想这篇体现一种语言命运的著名短篇小说之所以引起全世界的共鸣,是因为那位老师在最后一课上,表达了一个超越民族界限的感叹:法语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这句话可以置换为: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都是最美丽的。遗憾的是,这种美丽往往只有在危及语言存亡的时候,才体会得出。我们非得扮演一回那个不成器的小学生吗?不过我相信,作为中国的少数民族维吾尔族,在党的民族政策落实,完善和正确执行的情况下不会落到失去自己民族语言的悲惨境地。但最重要的是我们维吾尔人的珍惜自己的语言
文化。

汉语对于我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唐僧”。但我想,即使我们没有气度、勇气、胆识、能力与之西天取经,也不至于要把我们的孩子个个都称唐僧或孙悟空吧!

整体来说,目前民族教育的发展环境很微妙,充满着许多变数。尽管大气候走向多元开放,然而政府的政策至今仍摇摆于民主与独断之间,徘徊在多元开放与单元封闭之间。在多元开放浪潮的冲击下,政府的大开放着眼于经济科技发展上,基本上汉民族文化中心主义思想仍贯彻在各个领域,尤其是语言政策和教学语言教育方面。然而主流政治以外的兄弟民族,尤其是新生代却有着淡化民族色彩的观念,认同多元社会的存在,追求公正、发展,民主和人权。他们的出现,对长期受压抑的维吾尔民族教育肯定是一桩好事。但另一厢,维吾尔族中层和上层的部分维吾尔政界,知识界所谓的“精英”,却提出合并甚至取消现有民族学校的建议(或认同这种建议和政策)并似乎接受了实际结果。

无论如何,在目前这个即看到生机,但实际上却又危机重重的矛盾年代,我们除了必须在政策上继续争取,也必须在教育本质的问题方面作出更大的努力,以确保维吾尔教育能够与时俱进,继续发扬光大。

在政策的争取方面,必须走出原有的框框,除了尽最大努力团结,以继续捍卫民族教育之外;也必须主动联络各界汉族精英,让他们真正了解维吾尔教育,以争取他们的认同,加强支持的力量。在我们这个多民族的社会,唯有在得到其他族群尤其是汉族的认同和支持,维吾尔民族教育的争取才能够事半功倍。与此同时,也必须将维吾尔民族教育,提升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乃至国家问题,而不单单是维吾尔社会的问题,以促使政府从更广的角度来看待维吾尔教育,公平对待各源流教育。

另一方面,随着资讯时代的到来,世界各国纷纷着手推行教育改革,依顺应新世纪的需求。维吾尔民族教育也必须跟上时代的步伐,在教育理念和教学方式上进行改革,朝向素质教育发展,落实成人成才的目标。

在资讯时代,孩子的前途不再是一纸文凭就决定得了,就有所保障。人们届时所需要的不只是专业知识及专业能力,更重要的是必须具有独立性。判断能力和选择能力,以便能够在瞬息万变、多元化及多选择性的社会屹立不倒。因此,我们的教育也必须为孩子作出准备,尊重及重视孩子不同的性向及潜能,让孩子在导引下有自由发展的空间及时间,有一块培养创造能力及思考能力的土壤。同时,我们也必须认识到未来世界需要的是完整人格的人才,需要关心社会、关心人类、关心国家,民族的人才。这些都是将来摆在维吾尔民族教育的紧迫课题。

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才不至于被淘汰。我们的民族教育也不例外。

维吾尔族最早是生活在今天蒙古国的鄂尔浑河流域的

作者:维吾尔在线管理员landlord(伊力哈木土赫提),musapir,gulzar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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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吾尔人的族源

我们维吾尔人的族源可以上溯到公元前3世纪游牧生息于贝加尔湖以南、巴尔喀什湖与额尔齐斯河之间广阔地区的丁零。也即“狄历”“敕勒”。高车为“古赤狄之余种也,初号为狄历,北方以为敕勒,诸夏以为高车、丁零”。公元4世纪时的《魏书·高车传》中出现的“袁纥”,这是 “Uyνur”(维吾尔)这个族称的首次汉译。此书称高车有狄氏、袁纥氏、斛律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其中的袁纥氏即维吾尔。据此可知,维吾尔最初是属于高车这个部落联合体中的一个氏族。后来它逐渐发展和强大,融合了与它相近的其他部落,形成了独立的民族。据《魏书》(卷103)记载,大量的铁勒和高车人公元5世纪以后已经居住在新疆天山以北和以南地区。

后来,不同历史时期的汉文文献对这个族名有不同的译写:公元605—616年(隋大业中)间,西突厥的处罗可汗对铁勒诸部实行残暴统治。公元605年处罗可汗袭掠铁勒诸部,将各部首领好几百人杀掉。铁勒中的韦纥团结仆固、同罗、拔野古等部落,反抗处罗可汗的残暴统治,自立为俟斤,称回纥。这里的“韦纥”就是高车时期的袁纥氏。这一史实表明,韦纥、仆固、同罗、拔野古等一部分铁勒部属联合起来脱离了西突厥的统治,将自己的联合体名称定为“回纥”。

在蒙古国境内发现的回纥可汗磨延啜(公元747—759年)的记功碑建于公元759年前后,碑文用突厥如尼文镌刻,碑文记载着维吾尔族先民对本民族的称谓“〓〓”(读Uyνur,汉译“维吾尔”)。在另一块关于同一个回纥可汗的碑文(即发现于蒙古国的“铁尔浑碑”)以及苏吉碑中,也都可以看到同样的记载。788年以后至13世纪70年代则写为“回鹘”;13世纪70年代至17世纪40年代写作“畏兀儿”;17世纪40 年代到20世纪初则称“回部”或“缠回”。除了这些以外,其它的译写还有很多。有人认为《史记》、《汉书》中出现的“乌揭”、“呼揭”、“呼得”、“伊吾卢”等也是“维吾尔”的音译。

维吾尔族先回鹘

回纥一词为维吾尔这一名称的古译。在传世的古突厥文碑铭,如回纥《磨延啜碑》(《英武威远毗伽阙可汗碑》)中,作 Uyghur(音),一般认为其意为“联合”。汉文译名最早见于《魏书·太祖本纪》登国五年(390)春三月的记载,作“袁纥”。《隋书·北狄·铁勒传》作“韦纥”。唐代称“回纥”,《旧唐书》作迴纥。788年(贞元四年)冬十月,回纥合骨咄禄可汗上表文给唐朝,请改回纥为回鹘。“义取迴旋轻捷如鹘也”。《新唐书·回鹘传》说:“袁纥者,亦曰乌护,曰乌纥,至隋曰韦纥。”乌护、乌纥也是回纥一名的同名异译。据《北史·铁勒传》记载:乌护为“伊吾(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以西,焉耆(今新疆焉耆回族自治县)之北,傍白山(今天山山脉)”的铁勒诸部之一。

袁纥(回纥)是南北朝时高车六部之一。据《魏书》记载:“高车,盖古赤狄之余种也,初号为狄历,北方以为敕勒,诸夏以为高车、丁零。”可见回纥的起源可以追溯至纪元前的赤狄、丁零。秦汉时代丁零主要分布在今贝加尔湖一带。后来一部分丁零人南迁。留在漠北的大部分丁零,《晋书》称之为敕勒。《魏书》作勑(同敕)勒,《隋书》作铁勒。由于铁勒“俗多乘高轮车”所以被人们称为“高车”部。隋代,回纥(韦纥)作为铁勒的一支,与仆骨、同罗、拔也古、覆罗等部相邻,分布在独洛河(今蒙古国土拉河)北。归附于东突厥。乌护则属于西突厥。

回纥民间传说,其祖先五人出生于秃忽剌河(土拉河)和薛灵哥河(今蒙古国色楞格河)之间一棵大树的瘿(囊状赘生物)中。今土拉河流入鄂尔浑河,该河又流入色愣格河,鄂尔浑河位于另两条河流之间。这一传说表明回纥的起源之地为鄂尔浑河流域。

回纥部的构成

据《旧唐书·迴纥传》记载:回纥本身原由九个氏族组成。第一个是药罗葛,这是世袭回纥可汗家族的姓氏。二是胡咄葛。三是咄罗勿。四是貊歌息讫。五是阿勿嘀。六是葛萨。七是斛嗢素。八是药勿葛。九是奚耶勿。学者称之为内九族。

据《磨延啜碑》记载:回纥由十姓回纥与九姓乌古斯两个部分结合而成。九姓乌古斯或译九姓乌护,乌护即回纥。回纥民间传说:在今蒙古国鄂尔浑河流域的山区中,“有一处地方有十条河,另一处地方有九条河。在古代,畏兀儿(回纥)诸部的驻地就在这些河流沿岸、山里和平原上。沿着十条河流居住的称为温(十)畏兀儿,而住在九河地区的称为脱忽思(九)畏兀儿”。

《唐会要》记载有以回纥为首的“九姓”部落联盟,即回纥、仆固、浑、拔曳固、同罗、思结、契苾、阿布思、骨仑屋骨,并说明前七个“姓部”在唐初即见于史传,后面两个“姓”大概在天宝(742—755)以后才和前七“姓”并列。

在回纥兴起以前,铁勒诸部统称“九姓铁勒”。但铁勒并不仅仅包括9个“姓”(部落),《隋书·铁勒传》中即有铁勒诸部的名称40个,其中在今土拉河北有10个,天山一带有9个,阿尔泰山西南有4个。“九”是突厥、铁勒的吉祥之数,并代表“整数”,含有“许多”的意思。“九姓”实际上和“诸姓”的含意差不多。回纥兴起以后,成为漠北铁勒诸部的总代表,于是人们使用“九姓回纥”一名替代“九姓铁勒”。

(一)、维吾尔族族名及其含义

维吾尔族族名的由来及其含义,中外史书有多种记载和诠释:其一,认为“维吾尔”具有“联合”、“结合”“同盟”之义。这一解释的根源来自于14世纪波斯伊利汗国宰相、史学家拉施特。在他编著的史学著作《史集》中写道:维吾尔“这个词是突厥语联合和帮助的意思”。进而拉施特又在该书中讲了一个当时的传说:在塔拉斯和合里—-赛兰一带居住着一个部落,部落首领名叫的卜·牙忽亦。的卜·牙忽亦有四个儿子:合刺汗、斡尔汗、阔儿汗和古儿汗,他们全信佛教。四子之中,合刺汗继承了父亲的汗位。后来合刺汗生了一子,名叫乌古斯。乌古斯长大后信奉了伊斯兰教,并且同他的父亲、叔父们开战。他的父亲战败而死,有的叔父和氏族投降了他,有的叔父和氏族则逃向东方。乌古斯胜利后举行庆典,在庆典上给归服于他的人们赐以“维吾尔”之号,意即“他和我们合并,并协助我们”,后来这一词就成了这些人后裔的族名。

其二,认为“维吾尔”具有“依附”、“粘结”或“凝结”的意思。这个解释来自于17世纪的史学家阿布勒哈孜·巴哈杜尔汗。他在公元1663年写的著作《突厥世系》中认为“维吾尔”一词的意思是yapishgur(即“依附”或“粘住”)。这一解释也曾被后世维吾尔史学家毛拉·穆莎·莎依然米所引用。

还有一种说法来自亨利玉尔的著作。此说则从托勒密记载的奥伊哈尔德斯人所处地理方位推测,认为“维吾尔”又是与塔里木河同名的民族名。托勒密是公元2世纪希腊地理学家,他在《地理志》一书中的“赛里斯国”中说:“再往南是达姆纳人(Damnai),然后是比阿拉人 (Pialai),他们一直分布到奥伊哈尔德斯河畔;其南面是与该河同名的奥伊哈尔德斯(Oikhardais)。”。英国学者亨利玉尔认为奥伊哈尔德斯人是回纥或畏兀儿,奥伊哈尔德斯河为塔里木河。

(二)、维吾尔族的形成过程

关于维吾尔族的形成过程,远在13—14世纪时即在维吾尔族中流传着许多传说。传说之一是他们把自己的族源与神话人物乌古斯可汗联系在一起。此传说还流传于突厥语系其他民族和古代蒙古部落中。这一传说以维吾尔族英雄史诗《乌古斯可汗传》这种文学形式流传下来。史诗称乌古斯原来是一位极其勇敢、强壮的人物。成人后与神女结婚,生下了坤汗(太阳汗)、爱汗(月亮汗)、余勒都思汗(星星汗)、阔克汗 (大汗)、塔格汗(山汗)、鼎格思汗(海洋汗)等六个儿子。后来,乌古斯可汗征服许多部落,成为各部落的首领。研究者证明,“维吾尔”和“乌古斯”是两个密切相联的概念。

其实维吾尔族的形成和发展同人类社会许多民族一样,曾经经历了复杂而漫长的历程。维吾尔族的先民丁零、铁勒、高车和回纥人(后称回鹘人)曾先后融合了漠北草原的和中亚的属于不同语系和人种的古代部族,在融合的过程中吸取了活动在新疆的古代东伊朗语诸部(即通常所说的塞人)、吐火罗人、粟特人和其他突厥部族的文化,最后形成现代维吾尔族。 国内外人类学家的研究结果表明,维吾尔族在人种特点上,有以下三种类型:一、叶尔羌河流域的巴楚、和田,以及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地带的维吾尔族中欧洲人种的帕米尔—费尔干类型(也叫中亚两河类型)表现明显。二、在多朗人和柯坪、阿克苏、伽师等地的维吾尔族中南西伯利亚人种占优势。在新疆东部的哈密、吐鲁番和库尔勒地区也可以见到南西伯利亚人种因素的混血。三、还有一部分为欧洲人种的中—长颅型地中涨人种集团中的印度—阿富汗人种类型。相关学者们对新疆洛浦县桑普拉墓地距今约两千年的一号丛葬墓两具头骨进行了头骨复原面貌工作,塑成的复原像容貌具有颜面长、面部强烈突出、狭长而高耸的鼻子、深目等一般地中海人种常有的形态特征。和现今生活在塔里木盆地南缘的维吾尔族人的特征相比较,对理解塔里木盆地古代居民和现代维吾尔族在人种方面的密切关系得到某种启示。
维吾尔族是世界历史悠久的民族之一。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维吾尔族从小到大,吸收和融合了众多其它民族的成员。 “ 维吾尔”是维吾尔族的自称,是今天汉文对“UYGHUR”一词的音译。在我国历史上,历代汉乃献对维吾尔族的称谓在书写上,不同时期有所不同。公元4世纪《魏书、高车传》中出现的“袁纥”一词,是至今所看到的对“维吾尔”的首次汉译写法,同时期还有写作“乌护”或主“乌纥”的。到6一7世纪的隋、唐之际,汉文献多把“维吾尔”写作“韦纥”。对此,《新唐书·回纥传》说:“袁纥者,亦曰乌护、曰乌纥;至隋曰韦纥”。唐朝中、后期,又写作“回纥”,据说是韦纥联合铁勒诸部中的仆固、同罗、拔野古等脱离突厥统治后给自己新组成的联合体所定的汉文名称。   788年(唐朝德宗贞元四年)时,回纥统治者取汉文“捷鸷犹鹘然”之意;提出把“回纥”二字改写为“回鹘”,经唐王朝同意后正式启用,从此一直到13世纪70年代(元朝初年),汉文史籍又写作“回鹘”。元、明时期,汉文史籍一般写作“畏兀儿”,有时也写作“畏吾儿”。   17世纪中期清朝统治全国后,因为内地人把伊斯兰教当时称为“回教”,而维吾尔族这时已是全民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因此汉文史籍中多把维吾尔族称为“回”、“回子”或“回民”。不过,为了与同期信仰伊斯兰教的回族相区别,有的文献中便根据维吾尔族宗教人士头上戴有用白布绕成的帽子这一特点,称为“缠回”。同时,又因为维吾尔族在清朝统治新疆前已经在天山南北生活,因此个别汉文献中也把维吾尔族写作“土回”,而把后来到新疆生活的内地回族称为“汉回”或“客回”。   1934年(民国二十三)年,新疆省政府根据各族人士的意见,多次讨论,决定废除以前对维吾尔族的各种汉文写法,统一改用“维吾尔”这一名称。   关于“维吾尔”一名最初的由来和含义,中外史籍记载并不完全一致,但今天大多数专家学者、包括著名的维吾尔族和其他突厥语民族专家学者,都认为“维吾尔 ”一词的含义应该是“联合”、“同盟”、“团结”,这比较符合维吾尔族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维吾尔”原是北方众多氏族部落中并不太大的一个。后来这个氏族部落逐渐壮大,加入了许多新的成员,并与其它氏族部落结盟,组成新的联合体,“维吾尔”名称使用的范围也随之扩大。随着历史的发展,众多氏族部落之间不断融合发展,这个联合体也不断扩大,并逐渐成为:一个在较大地域内有基本共同语言文化、生活方式和心理状态的民族,“维吾尔”这一原来一个不大氏族部落的名称也最终成为一个较大民族的名称。这犹如著名的黄河、长江一样,当他们在青藏高原巴颜喀拉山麓发源的时候不过是许多涓涓水流中的一个,只有在奔向大海过程中吸收了众多江河湖水之后,才在下游形成雄伟的波涛洪流,甚至他们的名称在不同地段的叫法也不尽相同。

维吾尔族的语言文字

维吾尔语属于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 历史上,维吾尔语的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古突劂语阶段(7-13世纪);察合台语阶段(14-18世纪);近代和现代维吾尔语阶段(19世纪-现在)。

  现在维吾尔语共有八个元音,二十四个辅音,在形态结构上属于黏着语类型。维吾尔语的词汇十分丰富。维吾尔语的词汇在历史发展过程中,一方面在突劂语同源词的基础上不断丰富扩大,另一方面又不断地从有关民族的语言中吸收大量的借词。

  维吾尔语的借词主要来自汉语、伊朗语、阿拉伯语、俄语等。其中汉语借词借入的时间最早,伊朗语和阿拉伯语的数量较多。另外,历史上也曾吸收过一些蒙古语、藏语和梵语的借词。

  维吾尔语各地区方言之间的语法和词汇方面的差别很小,只是在语音方面有小的差别,所以新疆各地的维吾尔族在相互交际方面不存在什么障碍。现代维吾尔语划分为中心方言、和田方言和罗布方言。在维吾尔语方言中,罗布方言的特点较为突出。

  现代维吾尔书面标准语是在中心方言的基础上形成和发展起来,大约80%的维吾尔人说这个方言。

  维吾尔族使用文字的历史很悠久。九世纪以前曾广泛使用古突厥文,以这种文字书写流传下来的多半是碑铭文献。维吾尔族使用时间较长和范围较广的一种文字是回鹘文。这种文字从8世纪至13世纪(部分地区直到16世纪)在新疆地区和中亚广泛使用。后来它成为蒙文和满文的基础。19世纪中叶,维吾尔人奉伊斯兰教之后,逐渐改用以阿拉伯字母为基础的文字。这种文字经过不断改进和补充,迄今已成为维吾尔族全民通用的文字。

 维吾尔语言

  现代维吾尔语是维吾尔民族的共同语言,它是古代维吾尔各部落和其它民族语言共同融合、长期演变、形成发展而来的。维吾尔语属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现代维吾尔语标准语以伊犁—乌鲁木齐语音为标准音。它与同语族的哈萨克语、柯尔克孜语、乌孜别克语等亲属语言既有许多共同之处,也有自己独具的特点。

  ①元音音位有ε、α、φ、o、y、u、i、e8个,前6个元音,是元音舌位和谐的主体。

  以舌位和谐为基础的唇状和谐已趋于松弛。元音和谐表现在两个方面:词干内部元音之间的和谐;词干与附加成分之间的元音和谐。元音弱化是现代维吾尔语区别于其它突厥语的重要标志。

  ② 辅音音位有b、p、w、m、f、z、s、d、t、n、l、r、〓、〓、〓、j、g、k、〓、x、q、h24个。辅音有同化和弱化两种现象。 塞音和塞擦音分为清(送气)和浊(不送气)两套;两个元音之间的清塞辅音有浊化现象。

③词干中的元音和辅音有接后缀附加成分时,有音位脱落的现象。由于音节脱落,形成词的减缩形式。

  ④两个音节以上的词,维吾尔语像其他突厥语言一样,重音一般落在最后一个音节上。当词干后接后缀附加成分时,重音后移,一般仍落在最后一个音节上。语法主要手段:①按语言特征,维吾尔语属粘着型语言。一个词根可以加几个后缀表达不同的语法意义,一般是构词附加成分在前,构形附加成分在后。

  ② 实词分静词和动词两类。实词以附加成分为构词和构形的主要语法手段。静词包括名词、形容词、数词、副词、代词等。名词有数、人称和格的范畴。形容词有比较级的变化。代词一般都有格的变化。数词在作名词使用时,有数、人称、格的变化。动词有语态、能动、否定、疑问、式、时和人称等语法范畴。有词干、人称形式和非人称形式等三种形式。词干形式有语态和肯定、否定两种语法范畴,人称形式与非人称形式在词根或词干的基础上构成。

  ③ 词与词之间在句法上的组合关系,大致有四种类型:一致关系、支配关系、附加关系和并列关系。语序一般是:主语在谓语前,宾语在动词前,定语在中心词前。句子按照语气的不同,可分为陈述、疑问、祈求和感叹四类;按结构的不同,可分为简单句和复合句两类。根据各地维吾尔语的语音、语法和词汇等特征,维吾尔语一般分为三个方言区:中心方言、和田方言和罗布方言。中心方言分布区域最大,东起哈密,西至伊犁,南抵啼什,使用人口约占总人口的80%。和田方布在莎车以东的和田地区所辖各县,以及且末、若羌等县所辖部分地区,使用人口19%。罗布方言分布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以东的尉犁县大部分地区和若羌县部分地区,使用人口约占0.4%。方言的差别主要是语音和词汇。中心方言(尤其是南部喀什话)与和田方言差别不大,与罗布方言差别显著。

维吾尔族文字

维吾尔族曾经使用过突厥文、回鹘文和察合台文。突厥文是指古代突厥、回鹘等民族共同使用的一种拼音文字。突厥文约由 38—40个符号组成,其中4个符号代表元音,其余符号代表辅音。通常是由右向左书写,词与词之间一般用两点隔开。迄今发现的重要的突厥文碑铭有《阙特勤碑》、《毗伽可汗碑》、《暾欲谷碑》、《回鹘英武威远毗伽可汗碑》、《九姓回鹘可汗碑》等。回鹘文亦称“回纥文”,是古代回鹘人创造和使用的一种文字。它主要是在回鹘西迁新疆后使用。从九世纪末到十五世纪,回鹘文在中亚、新疆等地广泛使用。蒙古人也曾使用过回鹘文,古代蒙古文便是在回鹘文基础上创制的。回鹘文约有19个 23个字母,字母写法不定型。其中5个字母表示元音,2个字母表示半元音,其余表示辅音。早期回鹘文由右向左横写,后来改为由上向下直写。字体分印刷体和书写体。书写体又分楷书和草书两种,楷书用以书写经典,草书用以书写一般文书。古代回鹘文文献留存在现在的有很多,除了著名的《福乐智慧》、《乌古斯可汗的传说》、《真理入门》等外,还有明代的《高昌馆来文》和用回鹘文翻译的《金光明经》、《大唐三藏法师传》、《两王子的故事》、《五卷书》、《伊索寓言》等,以及近几十年来在甘肃敦煌和新疆哈密、吐鲁番等地发现的大批宗教经典、碑刻、雕板印刷品和契约等。

  察合台文是十三世纪至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操突厥语的民族使用的文字。它是采用阿拉伯字母拼写突厥民族语言的音素文字,因通行于察合台汗国而得名。这种文字采用了28个阿拉伯字母和其他一些辅助符号,并从波斯文中借用了4个字母。行文由右往左横写。字母分单写、词首、词中、词末4种形式。现存文献资料十分丰富,包括文史哲、政法、医药、天文、地理等方面内容,对研究维吾尔、乌孜别克等突厥民族的历史和文化有重要价值。中国维吾尔族现在使用以阿拉伯字母为基础的拼音文字。现行的维吾尔文是在晚期察合台文的基础上参照其它突厥语民族的文字改进而成的。1937年对察合台文进行改革,制定出以32个阿拉伯字母组成的字母表。遂使一个字母代表一个音位,言文趋于一致。1954年再次改革,制订了正字法。这套字母共有30个,其中4个圆唇元音由2个字母表示。1965年开始推行过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维吾尔文,有33个字母,其中元音字母8个,辅音字母25个。1976年开始正式使用,其后两种文字并用。1982年9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决定全面使用阿拉伯字母为基础的文字,而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文字则只作为一种拼音符号保留。

 维吾尔文在维吾尔族的文化发展上起了很大作用,并由它保存了丰富的文化遗产。

  另外,据20世纪初以来在我国新疆吐鲁番盆地发掘的文献资料中,可以看出维吾尔族中的部分人在历史上还曾使用过婆罗米文、粟特文、摩尼文、梵文等多种形式的文字书写过维吾尔语的文献。不过,这些文字大都用在书写经典方面。

  1959年维吾尔族设计了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新文字方案,于1964年开始推行。但是经过几年的实践证明,推行维吾尔新文字的条件尚不成熟,为此1982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届人大常委会第十七次会议通过了《全面使用维吾尔、哈萨克老文字的报告》,于是迄今为止,维吾尔族人民仍在使用以阿拉伯字母为基础的维吾尔老文字。不过,由于长期文化交流,现在不少维吾尔人能使用多种语言文字,特别是城市里的的维吾尔族知识分子大多会说汉语和使用汉文,很多维吾尔族学习英语,日语,俄语。

维吾尔族先回鹘

回纥一词为维吾尔这一名称的古译。在传世的古突厥文碑铭,如回纥《磨延啜碑》(《英武威远毗伽阙可汗碑》)中,作 Uyghur(音),一般认为其意为“联合”。汉文译名最早见于《魏书·太祖本纪》登国五年(390)春三月的记载,作“袁纥”。《隋书·北狄·铁勒传》作“韦纥”。唐代称“回纥”,《旧唐书》作迴纥。788年(贞元四年)冬十月,回纥合骨咄禄可汗上表文给唐朝,请改回纥为回鹘。“义取迴旋轻捷如鹘也”。《新唐书·回鹘传》说:“袁纥者,亦曰乌护,曰乌纥,至隋曰韦纥。”乌护、乌纥也是回纥一名的同名异译。据《北史·铁勒传》记载:乌护为“伊吾(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以西,焉耆(今新疆焉耆回族自治县)之北,傍白山(今天山山脉)”的铁勒诸部之一。

袁纥(回纥)是南北朝时高车六部之一。据《魏书》记载:“高车,盖古赤狄之余种也,初号为狄历,北方以为敕勒,诸夏以为高车、丁零。”可见回纥的起源可以追溯至纪元前的赤狄、丁零。秦汉时代丁零主要分布在今贝加尔湖一带。后来一部分丁零人南迁。留在漠北的大部分丁零,《晋书》称之为敕勒。《魏书》作勑(同敕)勒,《隋书》作铁勒。由于铁勒“俗多乘高轮车”所以被人们称为“高车”部。隋代,回纥(韦纥)作为铁勒的一支,与仆骨、同罗、拔也古、覆罗等部相邻,分布在独洛河(今蒙古国土拉河)北。归附于东突厥。乌护则属于西突厥。

回纥民间传说,其祖先五人出生于秃忽剌河(土拉河)和薛灵哥河(今蒙古国色楞格河)之间一棵大树的瘿(囊状赘生物)中。今土拉河流入鄂尔浑河,该河又流入色愣格河,鄂尔浑河位于另两条河流之间。这一传说表明回纥的起源之地为鄂尔浑河流域。

回纥部的构成

据《旧唐书·迴纥传》记载:回纥本身原由九个氏族组成。第一个是药罗葛,这是世袭回纥可汗家族的姓氏。二是胡咄葛。三是咄罗勿。四是貊歌息讫。五是阿勿嘀。六是葛萨。七是斛嗢素。八是药勿葛。九是奚耶勿。学者称之为内九族。

据《磨延啜碑》记载:回纥由十姓回纥与九姓乌古斯两个部分结合而成。九姓乌古斯或译九姓乌护,乌护即回纥。回纥民间传说:在今蒙古国鄂尔浑河流域的山区中,“有一处地方有十条河,另一处地方有九条河。在古代,畏兀儿(回纥)诸部的驻地就在这些河流沿岸、山里和平原上。沿着十条河流居住的称为温(十)畏兀儿,而住在九河地区的称为脱忽思(九)畏兀儿”。

《唐会要》记载有以回纥为首的“九姓”部落联盟,即回纥、仆固、浑、拔曳固、同罗、思结、契苾、阿布思、骨仑屋骨,并说明前七个“姓部”在唐初即见于史传,后面两个“姓”大概在天宝(742—755)以后才和前七“姓”并列。
伊力哈木.土赫提 Ilham Tohti

在回纥兴起以前,铁勒诸部统称“九姓铁勒”。但铁勒并不仅仅包括9个“姓”(部落),《隋书·铁勒传》中即有铁勒诸部的名称40个,其中在今土拉河北有10个,天山一带有9个,阿尔泰山西南有4个。“九”是突厥、铁勒的吉祥之数,并代表“整数”,含有“许多”的意思。“九姓”实际上和“诸姓”的含意差不多。回纥兴起以后,成为漠北铁勒诸部的总代表,于是人们使用“九姓回纥”一名替代“九姓铁勒”。

伊力哈木.土赫提 Ilham Tohti :呼吁让17名维族囚犯留在境外

Written by Uyghur News on Tuesday, March 10th, 2009 in News-中文.

维族知识分子(伊力哈木.土赫提 Ilham Tohti)呼吁让17名维族囚犯留在境外

发表日期 05/03/2009 更新日期 06/03/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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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名仍关押在关塔纳摩美军监狱的新疆维族人何去何从的问题再次浮上水面。中国中央民族大学副教授伊力哈木.土赫提对本台表示,从人道因素和中国国内的实际情形考虑,他希望17名维族人能在境外留下来。

这些维族人的情形非常特殊,美国司法部一方面查实他们没有任何恐怖主义罪行,但由于担心这些人返国后会遭到酷刑,至今仍然把他们关在关塔纳摩。奥巴马担任总统后,决定在年内关闭关塔纳摩监狱。美国希望能找到第三国接待他们。与此同时,中国最近再次提出遣返17名维族人的要求。然而,一些人权组织反对这样做,他们担心这些人被送回去后被处死。

伊力哈木.土赫提对本台表示:“我觉得,从人道的角度,他们应该留下来。可能我这样说,我们的政府不理解。为什么那么说呢?因为国内的环境,一个是真的有死刑存在;另外一个,从以前新疆的经验来看,同样的案犯全是处以极刑”。

伊力哈木.土赫提认为,既然这些人在美国那么多年,已经判定他们无罪,或者认定他们没有威胁,那么他们又没有实际上或者实质上对中国的利益构成直接的伤害,比如说从事过恐怖活动。就应该考虑让他们留下来。既然这个问题是美国制造的,美国也应该对这17个人承担责任。

德国慕尼黑市政府最近通过决议,已准备好接待17名至今仍关在关塔纳摩监狱的维族囚犯。据法新社报道,慕尼黑市生活着中国以外最大的维族族群。

伊力哈木.土赫提还表示:“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让这些人回到中国的话,也可能在国内引起一些民族问题。这本来是一个敏感的事件,如果把他们处以极刑,除了国际问题外,新疆维吾尔族肯定不满,又成了一个民族问题。所以,我觉得,从人道,从国内的角度看,他们应该留下来,在境外留下来。

正在欧盟访问的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在布鲁塞尔说,欧盟对美国要求欧盟接纳关塔纳摩前囚犯的建议反应积极。她因此深受鼓舞。按照美国总统奥巴马元月份提出的计划,美国应在年内关闭关塔纳摩军事监狱,但美国需要欧洲帮忙安置关塔纳摩前囚犯,这其中包括十七名中国维吾尔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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